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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尸体可如何处置？”
云楚越跟在后面。
这天底下，哪有这般邪术之事。
可前面的人却没有半点焦灼的意思，就像是早就笃定了这样的结局一样。
“守株待兔便是，再说了，宫内有这般能耐的，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君逾墨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了云楚越的跟前。
女人浑身一抖。
她勾唇浅笑：“是啊，这天底下，符合阴狠毒辣，又迷信之人，还有滔天权势，便只有那一人了。”
当朝太后。
他们对视一眼，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又怎么需要去点破这些话呢。
只要守株待兔，找出与他们交易的人，顺藤摸瓜，便能将一切都查清楚。
不过比起这一切，更为重要的是，如何治太后的罪。
云楚越没有继续追问，两人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大理寺，托着腮帮子，听顾清明谈起京城这几日命案离奇之处的萤时，蓦地一愣。
“古来听说过炼尸，可没想到真的有人利用人的器官去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萤时蹙眉，撸起手，她笑着道，“看在顾大人几次三番帮助我的份上，不如我替你起一卦。”
“？”顾清明一愣，抬头看着月色之下，那个笑得得意的女人。
他不信这些东西，甚至觉得只有神棍，才会说这样的话。
可是此时面前女人说起来，他却深信不疑。
顾清明笑了。
“好啊，不知小时姑娘这样厉害。”
萤时眯起眼眸，她笑得狡黠：“此为禁术，可以追寻气息，找到你要的东西，你不懂得。”
她笑了起来，问顾清明要那些尸体的物件。
恰好大理寺还保留了一些证物。
顾清明便一股脑儿地拿了出来，都给了萤时，他坐在一侧，看女人双手结印，手心里突然多了一只纸鹤，他笑得那般温柔，完全不像是看闹剧一样，就等着萤时找到那些尸体所在。
“乖纸鹤，给个面子，木啊。”她一低头，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懂的话。
却见一抹奇异的光闪过，那只纸鹤居然稳稳地飞了起来。
顾清明一愣。
萤时冲着他抓抓眼睛：“看吧，我就说你不懂得。”
纸鹤飞的很稳，萤时蓦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顾清明的手：“走吧，顾大人，找到了那些尸体，也就找到了凶手是谁。”
被紧紧攥着手的顾清明脑子里的一片空白，心跳的很快，脸上热得很。
他也没来得及思考。
就被萤时拽了过去。
两人一路穿过那些漆黑的弄堂，纸鹤落在一家木门上，玲珑曲巷，这地儿住户不多，房子也多低矮，萤时笑着拿过那只纸鹤，与门外的顾清明道。
“尸体绝对就藏在这里头，咱们要不要进去瞧瞧？”
野丫头胆子很大，这些年从来都是一个人走南闯北，见识多了。
顾清明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刻的震惊和羞赧之中，他攥着手，眸色阴沉：“走。”
两人一起翻了墙院，悄无声息的没入黑暗之中。
他们走的很快，压根就没有察觉到院子里的异样。
而此时，回到宫内的云楚越，坐在窗沿旁，看今夜月色迷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也不知道，这一场恶战会到什么时候。”
“谁？”
空气里，一股奇异的臭味，她警觉的起身。
来人坐在窗外那棵梨树的枝头，手里拿着酒杯：“好有趣的小娃娃，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云楚越蹙眉，这般夜半来她的房内，自然不是安了一颗好心。
那人挂在枝头，任由酒水冲刷，嘴里喃喃着：“倒是个机灵的丫头，这副皮囊倒是合我眼缘。”
“……”
云楚越冷声道：“怎的，阁下是打算将我也制成药人？”
“非也，我又不会做药人，我只会将你变成尸体，鲜活的尸体，为我所用。”
夜鸦一笑，随即身影一闪，突然间便到了屋内。
云楚越蹙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那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
“丫头，别跟我犟，你若是求我，兴许。”
“你会放了我吗？”云楚越一笑，见对面那人摇了摇头，便冷声道，“那不就行了，如此，我又为何要求饶？”
女人冷笑一声。
夜鸦却是一愣，随即笑道。
“有趣，有趣，果真不是寻常女子，死了倒也可惜。”夜鸦浅声道。
云楚越眼眸之中却又是另外一副算计。
她还能记得之前夜鸦吟诵的诗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那是李白的诗。
他与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就不怕吗？”
夜鸦的眼眸，一瞬间变了，变得有些碧色，云楚越抬头，对着那双眼，勾唇笑道：“不知，我该害怕什么？”
“自然是我。”
夜鸦沉声。
云楚越淡淡的道：“怕……吗？”
长剑祭出，一下子将夜鸦击退，云楚越趁机到了院子里，在屋内她尚且没有十足的自信。
这儿地方大，她也好施展。
夜鸦略微一推，他的手上多了一个铃铛，当啷一下，身后蓦地跳出一道黑影，一袭黑衣蟒袍，带着奇怪帽子，面色苍白的僵尸，朝着云楚越过来。
“不听话的丫头，是该给些教训呢。”
夜鸦一翻身，到了树上，他面色慵懒，似乎很不情愿站着。
那黑衣僵尸蓦地朝着云楚越过去。
女人连连后退，被那股子力道弄得，他浑身冰冷，透着寒气。
女人一翻身，脚踹在那僵尸身上。
“没用的，小丫头，黑衣僵尸，虽说本事没那么厉害，但是刀枪不入这一点，就足够让你头疼了，乖乖顺服，没准呢。”夜鸦勾唇一笑，“我今夜心情还算不错，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没有人让我这样开心了。”
他笑得畅意。
可云楚越却没有放弃，她的长剑，挑开那僵尸的帽子。
露出那猩红的眼眸。
云楚越冷声道：“顺服吗？我的人生之中，没有这样的字眼。”
“哈哈哈。”
夜鸦朗声道。
他又开始吟诗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
“难听死了！”云楚越怒吼道，她眸色阴冷，直直地看着夜鸦，“真当自己是诗仙李白呢？说起来，你比他差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