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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萤时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沈世卿。”
云楚越蓦地抬头，恰好看到一抹白影从门前过来，白慕宁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诧异，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云楚越蹙着眉头，打量了一圈。
她浅声道：“城主大人这般着急，是从哪里回来？”
“没。”白慕宁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浅声道，“刚从外面回来，本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幸好赶上了。”
云楚越的视线，落在男人白衣上那斑驳的血迹上。
很显眼。
可白慕宁似乎并没有察觉，神色那般淡然。
他肯定对沈世卿做了什么。
“刚准备走了，来跟城主大人道个别。”萤时笑着道，她咧嘴一笑，伸手想去拽白慕宁的袖子。
却见男人一下子后退了一步，就跟见着洪水猛兽似的。
萤时脸色微微变了。
“你肩膀上有东西。”
萤时倒也没有动手，不过提醒了一句。
“璎珞醒了吗？”白慕宁仓皇地转过话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云楚越应了一句：“醒了，去看看璎珞姑娘吧，我们就先走了。”
君逾墨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不过一个眼神，就让白慕宁的心跳加速了好几倍，被这个男人压着的气场，没有一刻松懈。
三人走出了城主府，云楚越浅声道：“居然是个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呢。”
“怎么了？”萤时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她并不知道。
君逾墨嗤笑，握住自家女人的手。
“沈世卿只怕凶多吉少。”
云楚越心里还是有些焦灼的，虽说她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也是个奸商，可答应过那女人的事情，多少还是要去做到的。
而且沈世卿的作用，远不及此。
“你是说，白慕宁去过凌霄殿了？”萤时一愣，“这可糟了，我刚才在他的身上，好像看到了血迹，如若是他这样的人，大概是容不下沈世卿了。”
“嗯。”
云楚越淡淡地应了一声。
只能靠天了。
……
而此时，凌霄殿内漆黑一片，烛火忽闪忽闪，门外的风吹了进来。
沈世卿趴在那儿，意识一点点模糊。
浑身每一寸，都疼得异常，每一处，都没有好地方。
“就这样妥协了吗？就这样认输，也枉费你对白璎珞说得那个爱字。”
一袭黑袍。
从暗中显露。
男人手里提着一柄油纸伞，外头并没有下雨，可他手里却一直握着伞。
“你是谁？”
沈世卿艰涩地说出那几个字，耳畔全都是白璎珞的笑声，似乎回到了儿时，那个甜美心善的姑娘，款款朝着自己走来。
郎骑竹马来。
他要庆幸，自己这一世，能有这样的一段记忆。
“自然是帮你的人，白璎珞不忍心杀你，白慕宁明明应允他那个妹妹，却还是对你下了手。”
黑袍人坐在那儿，眼底满是鄙夷，这般背弃诺言之人，令人恶心。
“你说璎珞她……”
“她都没有放弃自己，你倒是率先放弃了。”黑袍人一笑，“你若想活下去，吃了这颗药，本座可以保你。”
“你是什么人？”
沈世卿压低眉头，忍住那万般痛苦，看向身前这个人。
他也不是傻子。
在江湖上沉浮那么多年，心里也是有道行的。
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他有分寸。
可他说了，璎珞没有放弃自己，哪怕自己犯下那样的错，璎珞还能原谅自己。
沈世卿心中无比的激动，他知道自己早就没了脸面，再回到白璎珞的身边，但他可以在暗中护着她，护她一辈子周全。
“自然是帮你的人，至于旁的，莫要多问，问的越多，死的越快。”
男人一笑。
那个瓷瓶，便到了沈世卿的跟前。
“吃了这药，你将会失去容貌，慢慢的，失去声音，彻底的变成影子一般的人。”黑袍人浅声笑道，“你可愿意？”
“我……”
沈世卿到底还是犹豫了片刻。
“不是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吗？”黑袍人鄙夷的很，“那么这点牺牲，都不敢，你凭什么说爱。”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沈世卿便已经打开了那瓶子，吞下那颗药。
“我救了你，自然也要你替我做事。”黑袍人嗤地一笑，“代号青蛇的杀手，也不全无用处。”
“你想要我做什么？”沈世卿身上的疼痛，瞬间便消失了。
他也不知道男人给他吃了什么。
总归没有那种疼痛，身体里也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了。
“处理好这里的后事，我会再联系你。”
黑袍人一笑。
在沈世卿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化为一缕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人捂着心口，他环顾四周，扫了一圈。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可是身上的疼痛没有了，他也慢慢恢复过来了。
不管如何。
他如今只坚信一件事情，那便是守着白璎珞，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便好，至于那个让他受了这么多苦难的男人。
呵。
白慕宁，等着。
……
云楚越几人到的时候，沈世卿的状态恢复的很好，他压低眉头：“又是你。”
“沈公子似乎比我想象之中好很多，城主大人来过了吧？”
云楚越觉着很奇怪。
明明在白慕宁的身上看到了血迹。
空气里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浓烈。
沈世卿攥着那疼得要死的手腕。
“来过了，该要的债也要走了。”
“沈公子还真是福大命大呢。”云楚越一笑，既然还活着，那就不需要她做什么了，只是看沈世卿这气色，似乎没那么简单。
君逾墨径直走入这间屋子。
满屋子的凌霄花，没有之前那么好。
他的视线，落在柜台上。
沈世卿慌忙后退了一步，那是还未烧尽的画，不过只留下那么一小块而已。
君逾墨不说话，只是在看，被他这般气场弄得，沈世卿心里有些忐忑。
“几位没什么事情，我就要关门了。”
“自然不是我多管闲事，你布下的阵法，是不是该关了？”云楚越浅声道，“不然的话。”
沈世卿眉头紧紧皱着，他从墙壁上拿下一样东西。
“底下群蛇已经死了，所谓阵法，也不过是虚幻，我以蛇灵滋养阵法，而今灵灭。”沈世卿眼眶微微有些润了，“你所担心的事情，便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