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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萤时哽咽出声，她不敢往前走，生怕打搅了玉生烟，多少年不曾相见，再见这副容貌，也足以要了萤时的命。
她吸吸鼻子，不让自己看起来那般狼狈。
“为师与你说过的话，都抛却脑后了？”玉生烟柔声道，虽说没有靠过来。
可是萤时的心，在那一刻还是暖了。
萤时摇头：“对不起，师父，是小时的错。”
“乖，命定之事，从你来到这里开始，便已经注定好了劫难也随之而来。”玉生烟的声音很温柔。
比起他如今有些许潦草的背影，声音还是不曾有变化的。
萤时站在那儿。
她都快忘记，自己是从异界而来，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劫难？”
“嗯。”玉生烟深呼吸一口气，“我临走之前替你卜过一卦，无非吉凶，是离别之卦象，你只是暂时留在这个地方。”
“？”
萤时一下子愣住了，她听得懂玉生烟话里的意思。
是在说，她是时候要走了吗？
“天相有异，七星连珠，贪狼坐镇，为师早已经替你算好这一切，才在这阵法之内，留了这最后一缕意念给你。”玉生烟低声道，他看着萤时煞白的脸色，也不想为难她，可再不成长，再不懂事儿，往后如何面对劫难。
“师父，你说。”
“劫和他一起来了，你选择他，就要面临劫难。”玉生烟浅声道，“破解之法，从来都在于你。”
萤时压低眉头，是在说顾清明吗？
可究竟是什么劫难呢？
“破了此阵，要先诛心魔，你的心魔在我。”玉生烟忽而笑了，他这一缕意念，在这里也是存了许久。
他潜意识是不想再见萤时的。
见了她，势必预示着她遇见了麻烦。
做出了选择。
此生要跟司天监决裂了。
“师父休要胡说，我的心魔，不在你。”萤时咬牙，驳斥这个荒谬的言论，她不要这个心魔，不要！
她还在回味之前玉生烟同她说的那些话，可是面前的男人，慢慢地变得模糊。
“记着我的话，乖徒儿，劫难在你，也在他，破解之法不止是你，如若他动摇了，那么你们之间便再也没有好下场。”玉生烟浅声道，一字一句，敦敦教诲，“你动摇不得他的心，也不知道他会为你做到如何。”
“师父，徒儿明白了。”萤时哽咽出声。
“天狗食月，异相将至，若度过此劫，势必好好辅佐新王，大夏的天，也快要变了。”玉生烟提醒了一句。
萤时蓦地攥着手：“变天？是说君逾墨要登基？”
这命定之事，会是这般。
可玉生烟却摇摇头，此为天机，换做从前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然而如今只是意念，他早就不存在这尘世之间，也不用害怕惩罚。
“他虽为帝王之命格，可命中多有变数，不会登临九霄。”玉生烟低声道，“能坐上大夏帝位的，是另外的人。”
“另外的人？”萤时实在有些奇怪，纵观如今天下局势，又有谁比君逾墨更有资格。
可若是坐上那个位子，便是满身束缚。
她想多问一些什么，可是玉生烟的声音慢慢虚化了。
不多时，一道身影冲将过来。
萤时下意识躲开玉生烟的攻势，却发现原本只有意念的师父，慢慢幻化出了实体。
她有些许害怕，可还是忍住了。
“师父？”
那拂尘已经朝着自己而来，萤时只能躲开它，她可不想对师父动手。
不管出入任何的情况，也不管心魔在谁，她都不想对玉生烟动手，他是她的恩人，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人。
萤时嘶吼一声，紧接着，那拂尘朝着她身上而来，每一下，都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
萤时被打的连连翻滚，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疼得很。
“啊——”
面前的男人早就变了一副面孔，再不是之前那般温柔谦逊的师父，反倒是换了一个人。
“为何？”
萤时趴在地上，蓦地吐出一口鲜血，她看着这道人影。
心魔……
是心魔吗？
为何自己的心魔在师父。
“师父，对不起，我下不去手，啊——”
又是一阵毒打，佛尘打在身上，很疼很疼，萤时浑身是血，她死死地攥着手。
而此时，阵法之外，慕知渊以毕生所学，在巩固那个结界，他怕戾气进入，干扰了从前玉生烟留下的阵法，会让心魔变得更加强盛。
到时候萤时可就难出来了。
“噗……”
慕知渊一下子失了力，他没有撑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慕师兄？”云楚越就站在不远处，她担忧地看了过去，却见慕知渊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袍子上，全都是血迹。
明明没有动手的痕迹，可是身上确实斑驳地很。
“你怎么了？”
为何会流这么多的血。
“这些都是萤萤身上的血，不过是投影到了我的身上。”慕知渊咬牙，万般担忧，“萤萤在阵法内，肯定遭受了什么，才变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云楚越满脸担忧，“这些血？”
“可能是她的，也可能是对手的。”
慕知渊宽慰一句，可是云楚越眼底很是鲜红一片。
“我想入阵。”
“你疯了！”
慕知渊低咒一声。
却见云楚越起手，双手结印，在那镇山石上画了一个符文。
“我从前学过一些堪舆之术，不是司天监的人，的确不好入你们的阵法，可我……独行在这阵法之外，却可以用意念入阵。”云楚越很担心萤时，她怕萤时会出事，才这样说。
慕知渊到底还是动摇了。
他攥着手：“兹事体大，万一你出了事情，督公定会拿司天监陪葬。”
“我不会有事的。”云楚越深呼吸一口气，很自信，“意念入阵法，跟先国师所用的法子是一样的，只有意念入法，人是生是死，都会维持住。”
慕知渊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似乎藏了很多。
他浅声道：“云姑娘如何知晓？”
“都说了从前得高人指点。”云楚越低声道，她没有见过玉生烟，也没有接触过司天监。
就算慕知渊如今有些好奇，也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