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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锦零慢慢站了起来。
九幽台之变来的那么快，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没有想到，最后傅沉还是死了。
“多谢云姐姐来看我。”
“没事。”云楚越一笑。
九幽台之变，着实在世人的面前展现了如今的慕容家，再将那最后一点荣光，也拿走了。
如今这公主府，更是人人避之，慕容锦零也彻底成了弃妇。
“等丧事办完，我就要去云潭庵，落发为尼。”慕容锦零抿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你要走？”云楚越一愣，慌忙问道。
“嗯，我欠傅沉的，此生难再清，唯有长伴青灯，才能让我自己心境开阔。”
“也好。”
云楚越浅声道，也没有过多追问那些事情。
傅沉那一下，近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将慕容锦零护在身下，那也是云楚越从未想到的，她以为那个男人已经足够果敢，足够放下儿时那些爱恋，将恨意捡起。
可没有想到，却走到了这一步。
云楚越安慰了慕容锦零一番，便从公主府离开了，如今京城之中倒也和乐，完全没有被九幽台之变所影响，就好像那些都是浮于高台，与尘世无关的事情一样。
……
烟花里，女人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那个身着男装的女子。
赤聆眼底有些惧意，毕竟可是见识过北冥浅的能耐。
“刘大人这是何意？”赤聆低声道，“带了个女人来我这里。”
“没什么，只是想请阿聆姑娘帮一个忙。”刘寒柏也是个厉害角色，躲过那么多的搜寻，硬是将北冥浅送到了这里。
赤聆眸色一沉。
她低声道：“刘大人是不是搞错了，您才是巡逻府衙的，而奴家不过是这烟花里一个姑娘罢了，何德何能，能替刘大人办事儿。”
赤聆觉得奇怪，不过想起这位姑娘的身份。
她倒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如若被人察觉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还请姑娘帮我一把，只要出了京城，将我……将我送到平临庄，就可以了。”北冥浅急得很，如今城内戒严，她也不傻，这般翻山倒海的搜寻是为了什么。
赤聆越发诧异了：“那地儿是个义庄，公主去那里做什么？”
北冥浅心头被攥了一下。
她的脸色煞白。
死死地攥着手。
刘寒柏似乎也察觉到了几分异端，他浅声道：“只要阿聆姑娘帮忙，你我联手，将北冥浅送过去，事成之后，我定会有重谢，至于……她去那儿做什么，与我们无关。”
赤聆稍稍犹豫了一下。
她站了起来，满脸慌乱，在屋内来回地走，赤聆猛地一握手：“好，但我要的酬劳不低，还请刘大人想清楚了。”
“自是。”刘寒柏浅声道，“姑娘如今不是再替舍妹找神医吗，我可以帮你一把。”
“是落月坛圣女吗？你当真能见到她？”赤聆一下子激动的很，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管此刻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北冥浅有些不耐烦，她呵斥一声：“你要你将我带出去，别说落月坛圣女了，就是总坛主我也给你带过来。”
她的眼眸猩红，不像是在骗人。
赤聆点了点头，几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便将北冥浅一同带出了烟花里。
马车在路上疾驰，走得很快，马车内只有两个女人。
赤聆坐在那儿，攥着手，一副不安的样子。
北冥浅着实有些好奇：“阿聆姑娘这般胆小，如何做的了烟花里的花魁？不得被人盯着折腾吗？”
“公主说笑了，我本也不是什么花魁，只是承蒙错爱罢了。”
赤聆深呼吸一口气，难掩脸上的疲倦。
“只要你帮了我，我不会亏欠你的。”
北冥浅突然伸手，抓着赤聆的手，她略微用了一个力道。
“包括你的妹妹，都能痊愈。”
“多……多谢公主。”赤聆浅声道，“守门的领将是我之前一个相好，当是换了刘大人一个恩情，公主往后也莫要提起我。”
“自然是。”北冥浅一笑，慌忙躲了起来。
却见平日里看着呆愣怯懦的赤聆，掀开了帘子，她款款一笑：“军爷，行个方便，我是烟花里的阿聆。”
“哟，阿聆姑娘，我们头儿之前还提起您呢。”那军爷调笑道，凑了过来，嘴上却是说着，“例行检查。”
可却只是瞧了一眼。
便草草了事。
“下次去烟花里，还得仰仗着姑娘推荐几个人。”
“好。”赤聆一笑，那军爷便放了行。
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就像是被赤聆勾了魂似的。
躲在马车内的北冥浅也觉着奇怪，分明只是简单的聊天，可这女人，却浑然像个狐媚子一样，不过眨眼之间，就让那男人丢了魂魄。
就像是周遭有光芒一般，可很快，又变得暗淡了，北冥浅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姑娘好手段。”
“都是穷苦人家，没法子，在楼里混口饭吃，迎来送往的，也学了些许本事，上不得台面。”赤聆低声道。
“姑娘就这般愿意一辈子待在烟花里？”
赤聆蓦地抬头，与北冥浅四目相对，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
女人咯咯咯地笑。
“公主说笑了，我的出生，如何能选。”
“如果跟着我呢？”北冥浅低声道，她一眼便看中了这个女人，与旁人不一样，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质，“跟我一起去平临庄，我带你见一个人。”
“嗯？”
赤聆皱着眉头，压根不知道这位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隐约觉得，不太平常。
北冥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凑了过去：“你不是想要找落月坛圣女吗？她是我的师姐，我可以帮你，但是阿聆姑娘，往后你得跟着我。”
“！”赤聆一下子愣住了，她的眼底写满了错愕，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踏破铁鞋无，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真的可以吗？”赤聆眸色有些闪烁，浅声问道。
“可以，只要往后你听我的话，都可以。”
北冥浅死死地攥着手，这一次外出游历，不算太平，甚至险些被人杀了。
这个仇，她定是要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