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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明的脸颊略微有些红了。
他稍稍后退一步。
抵抗不了萤时这般热情。
“顾大人怎么知道，我定会来？”萤时嗤嗤地笑，视线死死地盯着顾清明，也不移开，她笑着往前，“万一我连看都没看呢。”
“是……是云姑娘说的。”顾清明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尤其此时萤时靠得太近太近。
女人噗嗤一笑。
她还以为顾清明几时这般开窍了，原来还是云楚越的主意。
她低声道：“我就说呢，原来是楚越，不过也好，我本就想见她，走吧。”
“云姑娘不在大理寺。”顾清明浅声道，“如若要去大理寺，见不到她，我们……”
“先去找她吧。”萤时一笑，跟着顾清明一共往宫外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大人身上那股子紧张的感觉，心跳加速，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从前是觉得顾清明有些呆板，今儿瞧着，倒是觉着有些可爱。
她跟在顾清明身后走得极快。
“顾大人，可有想我呀？”
顾清明微微一愣，他蹙着眉头：“嘘！”
“怕什么！？”
萤时不太懂，为何这般躲躲藏藏，她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害怕被人听了，她凑上前去：“我想吃顾大人做的阳春面，在司天监吃不到，可想了。”
“我给你做。”顾清明柔声道，只是不知该从哪里将之前那些话说出口。
云楚越替他想了个法子，让他有办法再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
可为何，见了之后，本该清晰的脑子却像是混沌一般，明明想好要说什么，可到了嘴边，却全都忘记了。
“顾大人真好。”
萤时一笑，探入他的眼底，她也不继续逗弄顾清明了，害怕把这个老男人弄羞涩。
她转身跳上了马车，躺在里头，也不知道云楚越如何了，倒是把她拿捏的那么准。
……
督公府，女人斜靠在那儿，突然心下一慌，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怎么了？”君逾墨慌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云楚越摇了摇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早上入宫，做了什么？”君逾墨笑道，走过去，将她面前的书打开。
上头寥寥画了几笔。
云楚越无心在此。
“做个了媒，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问皇帝要了萤时。”云楚越浅声道，“不过我让顾清明自个儿去要的。”
“你倒是聪明。”君逾墨低头，凑了过来，从身后俯身，落在她的脖颈之间。
女人被弄得有些痒。
脖颈那儿酥地很。
“干什么？”
“你说呢？”男人扬起的尾声，格外好听，就像是要在耳边炸开一般。
云楚越一转身，搂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啃了过去，不算多少柔和的吻，反倒是看出了一丝凶相。
“疼。”
“不要吗？”
云楚越挑眉，笑着道。
“要。”
男人浅声道，扣着她的脑袋，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两人就那般闹着。
“楚越！”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萤时已经冲进来了，冷不防看到这副画面，她慌忙捂着眼睛，嘴里喃喃：“非礼勿视，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抱歉啊。”
云楚越愣了一下，随即便坐直了身子。
她的视线，越过萤时，看向顾清明。
男人整张脸都红透了，哪里还有半点大理寺少卿该有的模样。
“顾大人这是热坏了？”
云楚越调笑道，嗤嗤地笑。
“还是太激动了？”
顾清明皱着眉头，他低声道：“云姑娘还是莫要打趣我了。”
“楚越，你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萤时一叉腰，倒是护起顾清明来了，“你就欺负他愣愣地，不懂怎么跟你辩解吧？”
“我还以为单靠着大理寺叫不动你呢，听说你去闭关了？”云楚越往前一步走，也不打趣她了，伸手抓着萤时的手。
女人点了点头，正色道：“是啊，险些回不来了。”
云楚越撇了一眼，扫过顾清明那满是担忧的眼神。
“不是说，要很久吗？”
“我担心你呀，就出来了。”萤时挥了挥手，笑着将女人往外头带，“借你娘子一用。”
萤时冲着君逾墨问道。
男人伸手：“去吧，早点还回来。”
“你倒是皮得很。”云楚越淡淡的道，也没有多说什么，被萤时一下子拽了出去，说什么有姐妹之间才能听的话要说给她听，也是怪异。
不是说好，此番闭关，没有那么短时间会出来。
可才过去半月有余。
“是件大事。”萤时边走边说。
“怎么了？”云楚越紧跟着皱着眉头，一副严肃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萤时究竟做了什么，需要这般火急火燎。
两人进了门，萤时将房门带上。
“我之前替你卜了一卦，是有生死劫，兴许会死。”萤时压低嗓音，“我当然不希望看你有危险，寻思着出来帮你一把。”
“可是，小丫头，在你说出生死劫难的时候，一切都成了变数。”云楚越一笑，“是生是死，我倒是淡然。”
“你舍得吗？”萤时皱眉，指着那个方向，“那个男人？这儿的一切，都能舍得？”
“舍不得。”云楚越直白地很，她舍不得这里的一切，也舍不下这个男人。
君逾墨一举一动，全都印刻在她的脑海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那般根深蒂固。
想要拔除，也做不到。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有个困惑。”云楚越地声音有些抖，眼眶里微微润了，“我是穿越而来，可万一有一天，莫名穿越回去，我又该怎么办？”
“唉。”
萤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云楚越的肩膀。
她靠在那儿。
“师父留过一样东西给我。”
“嗯？”
“这也是我为何闭关的缘由，他说我若有命，可以走到尽头就能找到我来时的秘密，那儿兴许可以抵达时间尽头。”萤时深呼吸一口气，“楚越，其实不用害怕。”
“我没有在怕。”云楚越柔声道，“我不会死的，你放心。”
“我知道。”萤时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忽而一笑，“你自然死不了，还有我呢。”
“不打算继续待在司天监了吗？”
云楚越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萤时身上。
女人心头一颤，她的睫毛微微抖动：“要啊，那是师父留给我的，可我也放不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