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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云楚越这丫头这般上道。
一口一个“师父”喊得夜鸦心都要化了，难怪那群人总想要收个小徒儿。
“该来的总会来，不是我逃避就能解决了。”
云楚越笑道，她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是霁月，而是霁月身后那个人。
夜鸦微微一愣，他转身，看着身侧的小丫头，突然就笑了。
“你还小，却做出这般一副少年老成模样，不合适。”
夜鸦一伸手，手里波光粼粼，像是握着一汪清泉一样。
他的手指，点在云楚越的眉心。
“乖，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既然阻拦不住她，倒也无所谓，一个霁月而已，也不全然让人害怕。
……
永寿宫内，气氛很是奇怪，秋大人跪在底下，见被轻纱蒙住脸的太后，他低声道：“属下知错了，此番行动，也是大师亲自指示，谁知会被人盯上。”
“无碍，哀家知道，霁月出身护国寺，难免会惹了一些人，让他处理干净便是。”
太后讥讽一笑，斜靠在那儿。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面前那个杯盏。
秋大人深呼吸一口气：“那小僧，可是出自护国寺，咱们若是处理了，不就是明着与护国寺对着干吗？”
“霁月叛逃寺庙，本就是个罪人，还怕多杀一人吗？再说了，寂衍就是傅沉，傅沉是罪臣之子，他早就该死了。”
太后冷声道，抬手，将那杯血色的茶水，仰头便喝了下去。
跪在那儿的秋大人浑身都在颤抖，却也不敢去看。
过了不一小会，女人慢慢揭开面纱。
本还狰狞的脸，一瞬间便恢复到了昔日那般荣光，甚至皮肤更为滑嫩。
“对了，督公大人那儿可有线索？”太后抿唇。
秋大人一愣，摇头，嘲讽的笑着说道：“并没有，还以为他多能耐呢，还不是被霁月耍着玩，连点儿皮毛都没有摸到。”
“小心一些，如若必要，将云楚越那个野丫头一并处理了。”
太后眼底一阵阴冷，安详地坐在那儿。
秋大人连连应允。
虽说心里很害怕，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跟着太后继续走下去，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秋家人的性命，可都握在她的手里。
“对了，底下有人传信，老顾大人父子接触过千金阁，似乎是要买凶杀人。”
秋大人超前一步走，笑得那般谄媚。
太后的手，略微攥着。
她几次三番想要招揽顾家父子，可不管是老顾大人还是大理寺少卿顾清明都是一个脾性，倒是那个纨绔子弟，来过永寿宫几回，可也没有摸着门道。
“继续盯着，但凡有什么妄动，及早来报。”
“是。”
“哀家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哀家不会亏欠了你的女儿。”太后一笑，“如若你想，随时可以做这国舅之位。”
太后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
刚起身的秋大人，再一次跪了下去，额头满是冷汗。
“老臣不敢。”
“哀家说得是实话，就看你有没有那心思了，不过你那女儿素来乖巧善良，后宫怕是不适合她吧。”
“只要娘娘能够提携，她都可以的。”
秋大人深呼吸一口气，不怕死地提了一嘴。
太后会意，一笑。
目光却是盯着那一个地儿，这后宫之中，也是时候需要一些人来帮忙了。
玲珑曲巷，那两抹身影趴在屋顶上，却是一动不敢动，底下那一幕幕，尤为渗人。
院子里摆满了棺材，陈列开来，看到那些尸体被放置在那边。
一袭紫袍的男人，清洗了双手，又戴上了手套。
“那边来命令了。”
“哦？”男人一抬头，神色尤为淡然，举手投足之间倒是优雅的很，完全不像是在处理一具具尸体。
像是在做什么风雅之事。
“拿来。”
他抬手，将那封信捏在掌心里，看完之后，却是笑了。
“看来，我这小师弟是逃不掉了，有人要他的性命。”紫袍人将手里的刀子放下，又洗了一次手，他转身，往外头走去，褪去身上那一身紫衣。
一颗光头尤为锃亮。
顾清明和萤时对视一眼，两人皆知这事情万分凶险，稍微出些声音，可能就会完蛋。
这里，就是藏匿那些失踪的尸体之处。
这男人，不是炼尸，就是炼药人！
一看就是邪术。
等人走远之后，萤时才敢问：“咱们该怎么办？贸然下去，只怕会打草惊蛇，看刚才那男人，十有八九有强迫症，咱们若是动了这里一点儿东西，只怕他都会察觉。”
的确是这般。
顾清明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抿唇：“走吧。”
看那秃驴，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决计不能打草惊蛇。
萤时突然一笑：“不如咱们跟上去看看，他去了哪里？”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他很敏锐。”顾清明到底还是不愿意托着另外一个人一起冒险。
如若他一人，兴许会试试，但萤时却没有理会他，霁月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他们再跟着也不至于被发现。
两人就在屋顶上，悄然前行。
而此时。
京郊野庙，那儿寂静的很，偶然间能听到几声乌鸦叫。
一袭僧袍的男人站在门外，任由那些杂乱的枝桠，将他的衣服刺破。
“师兄。”
“难为你还记得我呢，小寂衍，这一声师兄我可担待不起。”霁月一笑，月光照映下来，将两人绝美的脸，映照的尤为清晰。
寂衍却只是淡然一笑。
“师兄当得起。”寂衍凝声，“师兄本性并不坏，可惜被人利用了，做了那么多事情，佛法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师兄该是比我更清楚。”
“少在我这里谈什么佛不佛，佛不渡我，我便只能自己度自己！”
霁月阴冷一笑。
再没了之前那般柔和的姿态，反倒眼神之中多了一丝阴冷。
可对面那小僧，却没有半点惧意。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回去护国寺，我倒是可以饶恕你一命。”
“师命难违，贫僧来此，便是奉命，带你回去，师兄切莫再往前一步走。”寂衍凝声，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霁月却是一笑：“可小寂衍，你可知道，我退一步，却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