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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挽亓如何能不慌。
她裹紧了被子，连动都不敢乱动，生怕再被男人看到自己的身子。
“昨夜……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身上的青紫，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可为什么却是想不起任何细节。
晞南深呼吸一口气，满脸深情：“你别害怕，昨夜我在湖畔饮酒，思及旧人，多喝了几杯，你见我心情不好，也陪着我喝了一些，是我的过错，对不起，挽亓。”
他那般深情，想要伸手抓过君挽亓的手。
却被女人一下子躲开了。
君挽亓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其实听说过晞南的过往，她的内心深处，很同情他。
甚至说不出一句重话去责怪她。
“你的名声，我会负责的。”晞南深呼吸一口气，“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君挽亓吞咽了几口，她想要的婚姻，不是一个乐师，而是门当户对，权倾朝野的存在。
可晞南眼底的真切，是她从前没有经历过的，甚至晞南贴心料理她，让她待在被窝里面，给她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君挽亓犹豫了。
她明明知道晞南的另外一层身份，也很清楚他进宫的目的是什么，甚至可能会威胁道君逾墨。
可是君挽亓还是动摇了，甚至一颗心，为了这个男人而动。
看着在面前忙来忙去的晞南，她心下有些不忍：“坐过来一起喝粥吧。”
“我……可以吗？”
晞南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悲伤，他问道。
君挽亓点点头：“昨夜是个意外，我心中清楚，你也并非有意要做登徒子。”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挽亓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我在宫里站稳脚，我就去向督公提亲。”晞南深呼吸一口气，“哪怕被督公杀了，我也要给你幸福。”
君挽亓的眼眶，一瞬间便湿了。
她压低眉头，深呼吸一口气，她多想有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她的人。
就跟君逾墨对待云楚越那样。
细心、贴心。
只对她一个人好。
“好。”
君挽亓一笑，完全放松下警惕。
晞南暗自松了口气，这般模样，她便再也不会去君逾墨面前提起昨夜之事，就当是个秘密，埋藏在两人的心底吧。
……
司天监，阵法崩塌之后，萤时与那四位护法大战了三天三夜，她整个人精疲力尽。
“小丫头，别说我们现在是虚体，被压制在阵法之内，如若是实体，你怕是早就死了。”
“呵。”萤时的头发，被风吹散，凌乱的很。
她站在那儿，握住长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十二金衣僵尸，全部都死了，一个不剩。
她如今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
“我知道你们几个很厉害，可我却不会认输！”
萤时怒吼一声，紧跟着提剑上前。
他们四个，也不见得有多好，萤时最多死在这里，可若是他们死了，那么便是魂飞魄散。
破阵如何。
玉生烟从未说过，萤时自己也并未参透，如今只能将拦在前面的绊脚石，一一剔除。
才好走下一步。
就在四人列阵的时候，突然耳畔一阵山崩地裂。
却见一道金光闪过。
萤时站在那儿，她的眉头紧紧皱着：“什么人？”
“不是人。”
金衣男人一拂袖，四大护法的虚影一下子便不见了，萤时慌忙站稳脚跟，满是戒备。
这人的功法，只怕在那四人之上，玉生烟从未提起过阵法之内会有这么一个好看的人。
男人慢慢落下。
“这四人虚影，乃我施法所化，本座与你师父打了个赌，说你必然会退缩，可如今看来，你倒是比本座想的更坚韧。”男人浅声道，“你可知，出了这个阵法，天地之间会有什么变化？”
萤时压低眉头，摇了摇头，她根本不懂这个阵法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不懂师父当初到底做了什么？
“天下大势，会变，四大护法会重出江湖，入朝堂，到时候君逾墨的地位，岌岌可危。”男人勾唇，“再往后，天地之变，你那位朋友会陷入大劫，半死不活，昏迷三栽，天人永隔。”
“什么？”萤时深呼吸一口气，“你是说，楚越会出事？”
“呵。”男人轻笑一声，一拂袖。
萤时面前突然出现一抹亮光。
很快便看到了那副画面。
一袭红衣的云楚越，倒在君逾墨的怀中，她完全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一夕之间苍老了那么许多。
“怎么会这样？”萤时不信她看到的这一切，“是不是你在捣鬼？”
“呵，天地万物，自有劫数，你的命定之劫，就在眼前，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
男人抿唇，看着萤时。
却见女人慌忙摆手，她深呼吸一口气：“我不能害了楚越，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陷她于危难。”
萤时眼眶里都是泪水。
倒不如生生世世都被困在这个阵法之中，她也不想云楚越死，不想他们天人永隔。
“是不是只要我留下来，她就不会死？”
“你是参透天机之人，不该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男人勾唇，“玉生烟倒是收了个好徒儿。”
“我选择留下来。”
萤时木讷地站在那儿，却是笃定的很。
“哦？”男人挑眉，“与你那位小情人，再也见不到一面，从此再也没办法入俗世，这就是代价，你可愿？”
萤时整个人，悲痛不已。
她倒在地上，蜷缩在那儿。
脑海之中全都是顾清明的模样，像是在眼前慢慢浮现，她伸手，在半空之中，好似摸到了顾清明的脸颊。
萤时咧嘴笑了一下。
“抱歉，我失约了。”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选择留在这个阵法之中。
可她却没有看到，男人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
“记住，本座名讳，故渊，往后还能再见。”男人一笑，他一拂袖，一副巨大的冲击力，朝着萤时而去。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陷入噩梦之中，萤时在故渊起手的时候。
其实已经晕倒了。
她不知道往后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是长久的孤寂和思念吧，这一生，都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