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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面色煞白，站在谢无瑟的跟前。
她的耳边嗡嗡嗡作响。
“哥哥你说什么？”
好像并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昨夜来寨子上抢人的是落月坛的人，你若是被他们抢走，今天我就要为你收尸了！”
“那她呢？”谢允蹙着眉头，忽而眼眸一亮，咯咯咯地笑了，“她怕不是被那男人玷污了？”
就那样的女人，本就不该留在君逾墨的身侧。
谢允激动地攥着手，谢无瑟一愣，起初还以为自家妹妹有些任性，骄纵惯了，可现在看起来，不只是脾气问题。
甚至还有些可怕。
“你怎么会这样想？她杀了那个男人，从那儿逃出来了。”谢无瑟低声道，“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明白，云姑娘救了你的命！”
“哥哥，连你也向着她？”谢允怒吼一声，“你就不希望妹妹嫁给督公，从此荣华一生吗？”
谢无瑟眼底染了一丝悲伤。
他凝声：“他看不上你的，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让开路子。”
“哥哥。”
谢允委屈地很，她一跺脚：“那女人逃回来的吧，兴许已经被污了身子，我去告诉逾墨哥哥，反正他们……”
“来人，把小姐带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房间。”
谢无瑟头疼的很，揉了揉眉心，他不想赔上整个寨子。
不想她继续这样胡闹下去。
有些事情，总该有的限度。
“哥哥！”
“走吧。”谢无瑟冷声道，“往后如若还这般任性，我也不会顾及情面，一切依照寨子里的规矩。”
“你。”
谢无瑟站在那儿，慢慢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光，微微叹了口气。
哪怕现在，他也看不通透，君逾墨那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
……
马车往清风岭另外一边跑过去，车内女子斜靠在那儿，她笑着道：“你体内的毒，似乎真的稳定了不少，甚至还有衰减的趋势。”
“玄冰是好东西。”
君逾墨嗤笑，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抱歉，昨夜……”
“傻子。”云楚越噗嗤一笑，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煽情了。
昨夜什么情况，云楚越心底清楚得很，他又不是故意不陪在她的身边，也不是不管她。
“下次不会了。”他凝声，笃定的很。
天知道，从谢无瑟那儿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慌了神，是真的害怕云楚越被人欺负了。
不过落月坛，如今算是结下梁子了！
君逾墨眼底的杀气越发深了。
“不要这般垂头丧气，搞得我死了似的。”
“嘘。”
男人伸手，指腹抵在她的唇瓣上，不许她说这些话，他咬牙：“该罚。”
“怎么，我平安归来，你却要惩罚我？”云楚越欲哭无泪，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你竟然这般狠心，昨儿我可害怕了。”
一瞬间，眼眶便湿润了，云楚越可怜巴巴地盯着君逾墨看，咬着下唇。
“你忍心？”
“咳咳。”
君逾墨哪里受得了这副姿态，他咳嗽一声：“好了，不许胡闹了。”
“谁胡闹了。”
男人顺势一揽，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袭击在他鼻息之间。
越发安神。
“不过瞧着奇怪，谢家为何对你这般……嗯，服帖？”云楚越蹙眉，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可是谢无瑟那几位，服服帖帖的，就像是下属对待主子的感觉。
君逾墨一笑：“兴许是从小被弄怕了，这会儿低调了不少。”
他一笑，眉目生辉。
“怕了？”云楚越愣了一下，“你们很熟？”
谢家是前朝贵族，如若君逾墨跟他们熟稔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出来，君逾墨其实也是前朝之人？
“嗯。”君逾墨倒是没有避讳，“自小一起长大的，都是前朝旧人，不过我的身份比较特殊。”
“嗯？”
云楚越一下子来了精神，歪着脑袋。
与他相识那么多年，鲜少听他提起那些过往，身世更是从来都没有说过。
“什么身份，难不成也是个太监？”她错愕，想起那些桥段，莫不是被个老太监收养，然后一路传承。
咳咳。
这下子是彻底呛着了。
君逾墨沉沉地叹了口气，伸手戳了她脑瓜子一下：“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并非生来这般，前朝几大家族都很鼎盛，就算被大夏灭国，也都保留了下来，唯独皇族，早已经没了踪迹。”
“你该不会是？”
云楚越捂着嘴巴，错愕的很。
前朝皇子？
“遗孤？”
“嗯。”君逾墨略微敛了神色，他本就不打算欺骗云楚越，这些事情之前没有提过，就不会主动去说，如今她问了，他也会回答。
“害怕吗？”君逾墨抿唇一笑，盯着女人看。
他知她的脾气，知她的性子，可如今，心里却也有些慌乱。
前朝，如今。
他们身处在两个不同的朝代，代表了不一样的立场。
君逾墨看着她。
忽而女人噗嗤一声：“你在紧张什么？”
她一笑，撞入他的眼底，看他像个小孩子似的，紧张兮兮，早该吊着他，让他紧张一段时间，省得这会儿松了口气，舒坦多了。
“坏丫头。”
“哼。”云楚越坐直了身子，“你是害怕我知道你的身份而疏远你吗？”
“嗯。”
他的身份，背负了太多，以至于君逾墨一路来小心翼翼，他忍辱负重，甚至不惜在掖庭之中被那般欺负。
可是那又如何？
“且不说，本也没什么可怕，这天下，本来就不属于谁。”云楚越一笑，“慕容家坐拥天下，也是征战杀伐而来，并不能安逸一生，我知晓你有野心，我也知晓，你步步小心谨慎，定然也是部署了很久。”
她的眼眸晶亮，盯着君逾墨看。
“我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甚至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似面前出现了那一幅幅画面，征战沙场，名扬天下。
每一个，听起来都那般动人心。
“如果你喜欢，我为你打下这江山，赠予你，可好？就当做是嫁妆。”
她一笑。
倾国倾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