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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渊心底的疑惑也只能存起来。
他垂眸：“我不管你得谁指点，你的道行比不得师父，切记这一炷香内必须出来，不然的话，你会灰飞烟灭的。”
“我明白。”
云楚越深呼吸一口气，如临大敌一般。
她从腰间摘下血玉，递给慕知渊。
“如若我没有按时出来，替我将这个交给君逾墨。”
慕知渊压低眉头，他有些不能理解这个举动。
却还是应了下来：“好。”
这大抵就是他们所说的爱情吧。
“多谢。”
云楚越入了阵法，她的脚步很快，自己打开一个缺口，盘腿坐下，不多时便入了定，她很担心萤时，怕她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
眼前刀光剑影。
拂尘微微飘起。
云楚越一瞬间睁开眼睛，她的脚下很轻，朝着那地儿过去。
“萤时？”
她看到满身是血的女人，却是一点儿都不敢反抗，由着玉生烟那般对待，浑身上下都是血，溅了当场。
整个场景，都透着血光。
“你醒醒啊！”
云楚越厉吼一声，这一声，也惊动了那个“玉生烟”。
他也是意念尚存，实力不过是萤时心中幻化的心魔。
“外人进入阵法，会改变这个阵法的结构，你就不怕害死萤时吗？”玉生烟的影子慢慢浮现，走到云楚越的跟前，问她这句话。
女人压低眉头，她咬牙：“那您觉着，她的心魔，她下的去手吗？”
玉生烟蹙着眉头，在消化云楚越这句话，其实他的心里也很清楚。
萤时不可能对他动手。
如今不可能。
往后也是不可能的。
“若是杀不掉心魔，她就会被困在这里。”云楚越凝声。
玉生烟脚下光芒很盛，他盯着地上的萤时看。
“你的神识很强，可是精神力却不足以支撑太久，这是我的阵法。”玉生烟低声道，“你却是第一个破开的。”
“前辈谬赞，我所用之法，也不过是曾经偶然间习得。”云楚越低声道，“我会强制现身，去引导萤时，带她走出去，还望前辈见谅。”
“呵。”玉生烟缓和一口气，微微笑道，“我本就剩了一抹神识在这里，就算整个结界崩塌，又如何，这一抹神识，本也是留给她的。”
玉生烟并不在意云楚越会不会破开这个结界。
就算破了，他的意识烟消云散，又能如何？
他已经是去了的人，没必要再纠结这些。
“如此，便冒犯了。”
“等等。”玉生烟浅声道，他伸手，掌心里亮着一抹光芒，将那抹光芒递给了云楚越，“就当是给姑娘一份见面礼吧。”
“那是什么？”
云楚越蹙着眉头，一抹亮光从眉心进去。
一个很奇怪的纹路，在额间亮起，也不过是刹那间的模样。
玉生烟一笑：“好东西，往后你便会明白。”
“……”
云楚越心里疑惑的很，可面上还是异常冷静。
“你和萤时一样，都不属于这个时空，该何去何从，你们心里清楚。”
玉生烟说完最后一句话，那抹幻影又消失了。
“啊——”
萤时痛苦地吼了一声，她嘶吼道：“师父，不要走，不要丢下小时一人！”
“萤时？”云楚越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她怒吼一声，“你醒醒啊，看看我！我是云楚越啊。”
她一下子冲破了束缚，伸手将地上满身是血的女人抱了起来。
萤时身下一沉，她蓦地抬头，疑惑地很：“楚越？”
她被吓了一跳，之前还很缥缈的意识，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萤时担心的很：“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来救你。”云楚越浅声道，“玉生烟所设的结界，用他作为你的心魔，我知道你下不去手。”
“楚越。”
萤时哇地一下哭了起来，忍住浑身上下的疼，可却忍不住内心深处的疼。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玉生烟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萤时哽咽着说道：“能再见他一面，都足以让我崩溃，更何况要我杀了他呢。”
她又如何能下的去手。
云楚越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我也明白，所谓心魔，不过是在突破你自己。”
“对不起，楚越，我做不到。”
萤时深呼吸一口气，让她失望了。
她不敢去看云楚越的神色，也不敢去看她此时的模样，害怕自己的所言，会伤及她。
她的确怯懦，没那么勇敢，也没那么豁得出去。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云楚越浅声道，她的头有些疼，知道精神力撑不太久，本也不是什么两全之策，不过是在冒险，“我以神识入玉生烟的阵法，本就是逆天而为，你切记，玉生烟已经不在了，往后再遇见的，都不会是他。”
“可……”
萤时看到那个模样，便下不去手，更别说其他的了。
“这些都是假的，是心魔，我跟顾清明在外面等你，切记一定要活着从阵法中出来，这是玉生烟对你的期望。”
云楚越浅声道。
萤时慢慢抬起头，她咬牙。
攥着手。
明明提醒自己不让云楚越失望，提醒自己要勇敢。
可为什么。
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知道了。”萤时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阵法上方那片天空，如此虚幻，可为何，她会留恋于此。
“除去心魔，你才能彻底脱胎换骨，这也是玉生烟的良苦用心，你从他开始，也该因他结束。”
云楚越的身影，慢慢消失。
萤时心里却是焦灼的很，她伸手想去触碰，想要拉云楚越一把。
她从来都是孤寂的，可在遇见云楚越，在遇见顾清明之后，她慢慢变了，褪去玉生烟给她的那种高冷气息，在慢慢地融入俗事烟火。
再慢慢学会成长。
云楚越从阵法内出来，整个人虚弱地不行，她看着不远处的慕知渊，噗地一下吐出一口血。
鬓角的头发，却是一瞬间白了。
“怎么会这样？”慕知渊急了，他慌忙上前，想要搀扶云楚越。
女人却摆手：“阵法内的时间陈列，跟这里不一样，我是耗尽了元气，不过是染了几缕白发，无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