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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上来这里，可这两个人似乎是个异类，那般轻松地上了上方天，却只是为了求药救人？
救什么人？
他不信。
鹤决看着那个女人，勾唇：“不是还要去衍宗吗？怎么这般乖顺答应了。”
“事分轻重缓急，大人那么好的条件，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云楚越笑笑，“不答应岂不是吃亏了。”
“呵。”鹤决又是一笑，他压低眉头，“救什么人，值得这样豁出去？”
他这样的口吻，听着还是不信的样子。
云楚越的眼眶一下子润了。
这么多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
有些事情一旦将其封印在记忆深处，倒是没什么，如若在想起来，那就剜心之痛了。
“这是私事，没有必要告诉大人吧。”
“不敢说，还是不好说？”
鹤决看着她，就等着戳穿她的面具。
云楚越突然就哭了，一下子泪水涌了出来，她的声音微微变了：“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别人不可触碰的一块地方，希望大人不要追问了。”
这样的委屈，鹤决才是惊呆了，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动了她的心弦。
鹤决的心底，第一次起了那么浓的愧疚。
“你先别哭。”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惊愕了，那般温柔。
细娘尴尬的站在那儿。
“被旁人见着，好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抱歉。”云楚越控制不好自己的思绪。
“你夫君？”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细娘彻底无语了，都见着人家姑娘这样了，这人还要追问。
“咳咳。”
这几个字，就像是揭开封印的先决条件似的，云楚越的泪水再也没有控制住了。
鹤决这是造的什么孽。
“唉。”
他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毕竟寻常时候不怎么爱说话，有些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细娘拍拍云楚越的肩膀：“别难过，神药谷定然是有办法的，你也别听大人乱说，他是与人交往太生疏，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事的。”云楚越轻声道，不甚在意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鹤决却是被气着了，说不出哪里怪怪的，就像是要撬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头装了什么。
自己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却是一句感恩的话都说不出，还那样一副嘴脸。
简直是……
气死他了。
夫君？
就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嫁的出去，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这么不挑，娶了她。
鹤决的脑子里百转千回，各种吐槽的话都说的出来，他突然勾唇一笑，笑的那样的明显。
云楚越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白痴……
轿撵在一处别院停了下来，鹤决下地，伸手一挥。
“这几日，别让人来打搅。”
“是，大人。”
三人往府内走去，这还真是头一次见，牌匾上居然没有一个字，空空如也。
她看了一眼。
“恭迎大人。”
“！”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可她却没有看到是谁在说话，突然那个门槛上有一个身影晃悠了一下。
居然是巴掌大的一个小老头，拄着拐杖。
“做什么，把自己变成这样，丢脸。”鹤决冷声道。
本就矮小的小老头，这下子更是看不到了。
“被……不小心被雷轰打了一下。”小老头尴尬地笑笑，“抱歉了，也不是故意的。”
“去雷府做什么？”鹤决沉声，不解的很。
小老头有些尴尬，毕竟还有两个外人在这里，他丢脸一些倒是无所谓，只是大人的脸面被丢尽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路过，路过而已。”
“是吗？”
鹤决轻哼一声，不去追究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倒是径直入了院子，让他们自己找地儿住下。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个院子有些地方就不要乱走了。”
“知道。”云楚越轻声道，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
细娘跟在她的身侧：“这府邸还真是气派，从前也没觉着住在这样被规划死的地儿，能有什么快乐，但我的府上若也这般布局，倒还是能见见的。”
“这是什么？”云楚越指着假山之上的那只仙鹤，像是假的，又像是真的。
“鹤，假的。”细娘笑着道，“别怕，这府上没有活的，除了那一位，其余都是死的，包括后院被封印的那些亡魂，没有一个是活的。”
“亡灵？”云楚越顿觉诧异，这人的喜好还真是奇怪。
难怪不许他们乱走。
两人回到院子里，不敢胡乱走动，毕竟鹤决那样的人性子都一样，不去招惹才是上上之策。
细娘看了一圈这个院子。
“啧啧，这里灵气充沛，若是修仙者能来此处，倒是不愁更上一层楼，可惜这儿的主人。”
来这里修炼，怕是不要命了。
“你说一个人执迷于修仙，若真的成了，发现那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会如何？”云楚越问了一句。
她对这些事情本来也不感兴趣。
细娘嗤笑：“一旦决定修炼，那也是长久的事情，能耐得住寂寞，就不是凡人，像是妖修炼真身，像是人入上一片天，那都是自己的抉择，倒是一些人，从出生就是上神，可能会被动摇。”
细娘又说起帝姬的故事，就是来的太容易，与生俱来的，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
“你知道吗？其实在这个世界，平行的可能并不是上方天，或者九霄，还有一个现代文明的社会。”
云楚越讲起从前的世界，也是兴致来了，才说了。
她说了很多现代文明才有的东西，惊得细娘连连捂嘴。
“你是说，你从那样的社会来？”
“嗯。”云楚越笑笑，“也不会再回去了，只是有些时候，自己想不明白，想问问你。”
“啧啧，我却是从未听说过的，如果真的存在那样的社会，倒也不稀奇，就整个上方天而言，也有很多块地方。”细娘说道，“没准那现代文明，就在这一方天地呢。”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细娘感动在云楚越对君逾墨的感情之中，也对她所说深信不疑。
她拍拍云楚越的肩膀：“别多想了，一切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