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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名堂不成？”
老爷子见他俩神色有异，不由得起了考校之心。
幽清影抿了抿嘴唇，老爷子却示意她但说无妨。
“我观这祭坛阵势，发现它似有，镇压山河之玄机；
“又观这祭坛纹路，发现它似有，偷天换日之奥妙；
“复观这情状，竟感知到，这祭坛在吞吐大胤国运！”
说白了，这座祭坛竟然镇压着大胤地势，在窃取大胤的龙脉和气数！
幽清影这么一说，老爷子仰头大笑，道：“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人看出，我嬴家先祖的布局了！”
嬴渊听得此处，猛然抬起头，凝声道：“莫非当年，先祖是故意，让虞家在大胤建朝称制的？”
老爷子拍了拍嬴渊的肩膀，长叹一声，道：“不错！虞家自以为占了便宜，实则是在为我嬴家做嫁衣！
“万年以前，我族金仙老祖身故，虞家欺上门来，逼迫我们交出大胤之地，许他们建朝称制。
“可是这件事，一直都在金仙老祖算计之中。
“老祖知道，虞家那位半步金仙，早就想建立王朝，欲借一国之气运，助他勘破金仙之境，成就真正的大罗之尊。
“大胤之地气运雄厚，甚至孕养出了我嬴家金仙，是用来建朝称制的好地方。
“金仙老祖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便提前建立了这座祭坛，想要算计虞家子孙。
“老祖仙去不久，虞家果真找上门来，嬴家当时的先辈则顺水推舟，完成了老祖的嘱托……”
建朝称制，并不是做皇帝，然后享受万民朝拜这般简单。
嬴家之所以不建立王朝，就是不想和万千生灵，扯上割不断的因果联系。
你做了皇帝，万民苍生都供养你、膜拜你、敬畏你，因果牵扯之下，你也必须得承担起做皇帝的责任。
让万民安居乐业，承受万民的讥讽谩骂，背负万民的百般期望……
凡此种种，都是帝王的责任。
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做帝王的人，虽然被托举得很高，拥有着万般荣耀，但身上也同样牵扯着无数因果，往往都不得善终。
就算是帝王做得再好，也总有人会不满；一个朝代便是吏治再清明，也总有冤假错案。
圣皇治下，尚有民怨。
何况凡王乎？
所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苍生怒骂，业火难歇。
嬴家不建朝称制，便是怕这因果纠缠。
然而虞家先祖想要冲击金仙，凭借他一个人的福运，已经不足以做到此事。
所以他只能建立王朝，借万民之气运，来成就自己。
嬴家金仙看穿了这一点，老早就建好了祭坛，只等虞家王朝建立，便可窃取其气运。
这一招偷天换日，端的是无比高明。
万民的因果由虞家承担，纯净的气运则由嬴家享用。
虽说这座祭坛，只能取走大胤三分之一的气运，可贵在不需要嬴家，付出任何代价。
王朝是虞家在打理，因果也是虞家在承担。
嬴家完全是坐地取利。
“也正因为金仙老祖的算计，虞家老祖才会在最终时刻，冲击金仙大境失败，含恨而终。
“不过虞家老祖身死之前，还是发现了祭坛的秘密。
“他虽然来不及告诫后世子孙，却也燃烧了自己最后的力量，想要把这座祭坛击垮。
“遭到半步金仙含恨一击，我嬴家的祭坛受损严重，直到我父亲那一代人，才完全将祭坛修好。”
嬴渊看向老爷子，老爷子则大方承认，“没错，我就是受益于这座祭坛的，第一个嬴家子孙。
“正因为我和你二叔，都吸取了纯净的气运之力，才能在如此年纪，便有不输于老怪物们的修为实力。”
嬴家这座祭坛产出的气运，比虞家之人所能享用的，还要纯净许多。
虞家之人聚集的气运，因为夹杂了太多因果，并不适合直接用于修炼。
所以皇室之人的修为进境，远远比不得，嬴家老爷子和嬴二叔。
“不过由于祭坛堪堪修复，所以能够窃取的气运并不多，只够我和你二叔修行，其他元老还没能享用到这股气运。”
老爷子取出另一钧龙玉，一边抚摸着它，一边低声道：“我之所以要这龙玉，就是想要为祭坛点灵，好让它能够取得更多的气运。”
幽清影听罢，再一次感到这红尘万丈，真的是处处都有套路。
她虽天生强大，可真要碰上了精于算计的凡修，恐怕也会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这般看来，这红尘炼心，当真很有必要。
就在这时，嬴家那座祭坛微微震动了一下，幽清影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
嬴渊也发现了不对，拉着幽清影，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便消失在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