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水神之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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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龙的脑子一贯是不大想事儿的，纵然听了玄武神兽龟身说的这么多话，它也没有能够看穿自己老兄弟的顾虑。
    幽清影捋了捋自己柔顺的长发，凝脂一样的脸庞，被远方垂落的暖融融的天光，晕染开一抹绯橘流霞，她眼神微凝，似乎在思索玄武神兽龟身说这番话的意图。
    “前辈难道是，担心和九渎大泽纠缠太深，最终成为这里的‘镇疆水神’？”
    嬴渊一语道破玄武神兽龟身所想，幽清影微微一愣，旋即便回过神来，倒也无甚讶异。
    “不错！封神之事关乎到天道运转、劫运交替，自中古时代以降至今，早已然是势在必行，可一方‘镇疆神灵’的孕育和诞生却并非易事……
    “即便是天君和土伯二位冕下，借着中古巨变之后梳理地脉、靖平山河的机会，将天下山水划分为‘三十六山’、‘七十二水’，极大地减少了‘山川神灵’的数量，但这‘山神’和‘水神’若要凑齐，也依旧叫人为难！”
    世上本没有神，信的人多了也便有了。
    所谓“神灵”，说白了其实就是万众万灵心灵之力的汇聚。
    万众万灵的“信仰”、“祭祀”等心灵之力，经由天地规则为媒介，在这一方天地之间慢慢凝聚，最终显化出种种异象，甚至还能够更进一步化作实体，这也便就是“神灵”诞生的过程。
    同样的道理，山川的“镇疆神灵”，其实也就是万众万灵在膜拜与祭祀山川的过程之中，渐渐将他们的心灵之力与山川本身的灵性融合在一起，量变产生质变，最终成其为“镇疆山神”、“镇疆水神”。
    但由于种种限制，“镇疆山神”和“镇疆水神”乃至于世间一切神灵的诞生，都是一个极其复杂、极其漫长，而且成功率极低的过程。
    这一点，参考中古时代人族的圣山“泰山”，就可以管窥蠡测出山川之灵的诞生和成型，究竟有多么困难。
    彼时的人族雄居天地霸主之位，气数磅礴无边，生灵浩瀚无数，每每举族发起一次祭祀，便是天道也会降下异象，以资鼓励。
    可饶是如此，泰山作为人族祭天祀地、替道封禅之圣地，不知道经受了人族多少香火祭祀和虔诚信仰，直到中古时代天地巨变发生之时，也不过堪堪诞生出泰山之灵罢了，距离“泰山山神”真正出世，犹自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泰山尚且如此，其他山川就更加不用提了……
    哪怕是天君冕下和土伯冕下，将天下万山万水的精粹与气数，通通汇聚在了他们二位选中的一百零八个山川节点――“三十六山”和“七十二水”之上，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就孕育出一百零八位镇疆神灵来。
    然而现在，这一方天地即将迎来第二次天地大劫，最最欠缺的便是时间。
    这也即意味着，无论是“三十六山” 的“镇疆山神”也好，亦或者“七十二水”的“镇疆水神”也罢，都不可能采取常规方式来慢慢孕育。
    那既然不能用常规方式，就只能“替天封禅”，选择合适的生灵，对他们进行册封，让他们投入到“三十六山”和“七十二水”之中，和其山川之灵相融，从而转化成一百零八位镇疆之神。
    做神灵不好吗？
    好处自然是有的，但坏处也不少。
    别的不说，光只“太上忘情”这一点，就足够让诸多生灵望而却步了。
    九渎大泽作为万水之源，与玄武这一水之神兽可说是极为匹配，但玄武神兽阅尽世间繁华，又怎么可能愿意失去自己的神智，作为维持山川运转、代行天道职责的类似于“傀儡”的存在呢？
    害！
    太难了！
    幽清影和嬴渊心里其实非常明白，所谓的“封神榜”，其榜上有名之人并不是什么幸运的天道宠儿，相反只不过是被大势所裹挟的傀儡……
    这里有一点需要说明，中古时代人族留下的“封神榜”，其中是包含了人族私心在里头的，所以不能等同于天道最初对封神榜的设想。
    最少在天道的设想之中，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人族的二十四位古贤以身合道，化身为神！
    “本座生来与葵水本源相合，原本便是这万水之源九渎大泽‘镇疆水神’的极佳候选，若是此时此刻再与这儿结下因果，日后恐怕就再难脱身了！”
    说完这句话，玄武神兽的龟身紧紧地盯着幽清影和嬴渊，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的神情之中，看出来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若是嬴渊和幽清影希望它以身合道，老实本分地融入九渎大泽本源之中，规规矩矩地成为此处的“镇疆水神”，那么它便是进入涅槃之境，虚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之后，也不会选择托庇于嬴渊体内的四象藤，而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潜修。
    小青龙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明白了玄武神兽龟身的顾虑，不免为难地挠了挠头。
    这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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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水神之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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