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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把她整个身子都拉长了。
白皙修长的腿上，甚至能看见肌肉与血管的纹路。
漂亮又脆弱。
“前两天吃菌子中毒了，洗了洗胃。今天可算是好了，喝个小酒唱首歌，给大家助助兴。”
她说着，嘴唇碰在杯沿，喝了大大的一口。
然后酒杯往旁边一放，坐到了手鼓边上，说：“人间指南。”
*
是一首祝希尧从没听过的歌。
仔细想想，上一回在南京的酒吧，邵岚也唱了一首这类型的。
听起来节奏还算明快，语调慵懒又随意。
像是对什么都浑不在意，但是仔细听歌词却是真的丧。
“用无聊打发着无聊，麻烦谋杀着麻烦。保持忙碌，保持盲目，多荒诞。
时间是海，欲望是船，哪里才是我彼岸？
给我一本人间指南，让我找回方向感。”（注*
女人依旧在台上唱着，这几天大概是烟抽的有点多，从音响里传出的声音比之前还要低哑。
祝希尧对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可乐和洋酒混合的辛辣味道刺激着味蕾，气泡在口腔里细细密密地炸开，带着柠檬的酸。
台上的人还在继续。
身后巨大的背景屏上，是这首歌的MV。还有在座客人发的弹幕。
[用户城府：美女够辣，喝酒吗？我请你。我微信：lsp774593]
[用户暂无人爱：小花十朵。]
[用户雾岛：666]
[用户半度凉：小姐姐唱歌很好听，想加个好友。14号桌。]
祝希尧看着一条条的弹幕，不自觉捏紧了手机。
胸口有一点闷闷的，胃里像是挤了一团火。他摸着冰凉凉的杯壁，又喝下一大口。
……
*
邵岚唱完回到吧台卡座的时候，祝希尧已经把那一杯酒都干完了。
“祝希尧，你把一整杯都喝了？”
她对着男生凑近了，轻轻地嗅了嗅。
果然一股浅浅的酒味，混着他身上原本的茶香，意外的好闻。
女人靠近不过三秒，就又退了回去。
空气里只留下一丝丝的玫瑰浅香。那是邵岚常用的迪奥小姐。
祝希尧看着自己肩上留下的一根长发，愣愣的出神。
“该不会真的醉了吧？怎么看起来有一点傻傻的啊……”女人小声嘀咕着，又挥着手往他面前晃了晃。
被祝希尧握着捏到了手掌心。
平日里自称大姐姐，一副看透世事模样的人，手却格外的娇小。
只要稍稍一握，就被他整个裹了起来。
“祝希尧？你还清醒吗？”邵岚捏着他的脸颊，问他。
祝希尧看着面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的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邵岚：？
“清醒就点头，不清醒就摇头。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男生抿着嘴唇，煞有介事地思考了好一会，认真地开口：“就是。清醒的知道，我不太清醒。的意思。”
邵岚：……
“你这就是不清醒。你醉了啊，宝。”
结果，男生忽然又攥起了她的手腕。
然后，抬着她的胳膊，将她的手掌心覆到了自己的脸颊。
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屏幕上写了什么字？”男生低声问，“我看不懂……”
声音里还带了一点点委屈。
邵岚一愣，也是哭笑不得：“你已经醉到连字都不认识了吗，小朋友？”
男生摇摇头。
拉着她的胳膊，让她站到身前。
然后，身子往前微微一倾，靠到了她的肩窝。
“不是醉的……”他说。
“我本来就不识字……姐姐，你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注：歌词来自《人间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