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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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太后也不回答，反问道：“托雷王子可还有疑问？”
    托雷摇头道：“本王是代替大汗来与宋国结盟的。”
    全太后道：“大宋风调雨顺，国运兴隆，你蒙古区区贫瘠之地，要来结什么盟？”
    托雷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随即又展开道：“宋国太后，不知道你怎么看待金国？”
    全太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金国兵强马壮，难道蒙古还想灭了金国不成？”
    托雷道：“金国已经大大不如以前了，宋国如果和我蒙古联手，金国一定不会是对手。”
    全太后沉吟了一会儿，似是心动，然后犹豫道：“你怎么知道的？”
    托雷一听，心中一喜，于是道：“自然是亲眼所见，金国精锐都不如大宋平常军队了。”他这话算是恭维，却不知已经误打误撞到了接近大宋真实军力。
    全太后果然声音里透着愉悦，应道：“既然这样，老身便应下了。不过具体事宜，还需要托雷王子与我等另行商议才是。”
    托雷笑道：“本王随时恭候。”
    全太后与托雷达成协议后，便让宫女送他出了宫。
    偏室之中，全太后问道：“官家，你真的想和蒙古结盟？”
    赵莒笑道：“盟是要结的，但不是和蒙古，而是和金国。”
    当然，和金国的结盟也不会那么实在，毕竟鹬蚌相争，渔翁才会得利。若是渔翁出的力多了，很有可能变成黄雀，最终被捕鸟人得了去。
    全太后对这些东西并不明白，因此也没有问赵莒什么，只是嘱咐道：“官家，千万要小心，可别再遇到什么刺客了……”
    赵莒笑道：“娘娘，我知道了，以后定不会再擅自去哪里。”
    全太后得了赵莒的保证，这才满意。
    过了几天，杨昭与岳凌秋成婚后，赵莒便放了二人一个月的假期，算是现代的蜜月假期。
    明面上是这样的，但在成婚第二天，杨昭便接到了赵莒的密旨，夫妻二人便打着游山玩水的幌子，悄悄去了金国中都。
    张宁所查之事渐渐有了眉目，赵莒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姑肖慕容最后一次公然现身于江湖，是在六十年前的西湖湖畔。
    慕容殇。
    还是当时的进士，居住在西子湖畔，只是金榜题名的次年便得了急病，不出半月就死了。
    赵莒向张宁道：“你明日去一趟西湖，看看有没有什么废弃的房子，如果带有花园、宁静幽雅的最好。”
    张宁不知赵莒是何意，仍是应了。
    金国那边出现了一位“慕容公子”，深得金国皇帝的信任，就算是金国王爷也不敢挡其锋芒。
    赵莒从张宁手中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并无任何异样，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
    御书房外忽然嘈杂起来，赵莒不悦道：“张宁，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皇宫怎么成了菜市场！”
    张宁应道：“是。”随即转身去查看；没过多久，他又返回禀报：“陛下，外面的是荣王，言之靖恐怕出事了。”
    言之靖出事了？赵莒一惊，吩咐道：“快让荣王进来！”
    赵芮一身铠甲浸染干涸的殷红，显然是从生死搏命中出来的。赵莒看得心惊不已，压下怒气，问道：“芮弟，你们遇到了什么事？仔细说与我听！”
    赵芮眼眸充血，愤怒与悲凉在脸上混合杂糅，眼中含泪道：“大哥！我不相信是你！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董卫传来密旨杀我们？为什么要缴了言之靖的兵权，让他带兵来杀我们！”
    顺着赵芮的目光望去，赫然正是刚刚进来的张宁。
    赵莒几步走下座椅，抓住赵芮的手臂，压抑着心中的惊疑与怒火，沉声道：“董卫与意图谋逆之人串通，已经服毒自杀。我前些日子差点被刺杀，这其中恐怕就有董卫的影子，如果不是黄岛主，你现在应该是在我的陵寝前！”
    赵芮震惊道：“大哥……”
    赵莒咬牙切齿道：“芮弟，告诉大哥当时的情况，不要漏掉一点儿。”
    赵芮闭目，深吸一口气，警惕地看了张宁一眼，慢慢将几日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九日前，赵芮从扶桑返回，打算将探查结果汇报给赵莒。
    船队快到明州之时，言之靖的水军迎了上来，带队的竟是张宁，言之靖却不知所踪。
    赵芮当时也未有警惕之心，便信了张宁的说辞，认为言之靖先行返回了临安，赵莒派张宁在此等候他们。待对方靠近之后，赵芮上了张宁的船，听候密旨。见董卫在甲板上，赵芮更是不怀疑张宁所言有异。
    董卫打开密旨，诵道：“荣王赵芮勾结言之靖、曲灵风等武将，与倭国密谋，意图谋反篡位，经查属实，念荣王与朕兄弟之情，今特赐御酒一杯，荣王归天后当厚葬之。”念罢，董卫将密旨在赵芮面前晃了晃，得意道：“荣王殿下，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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