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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府在东城区，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了一个五进的大宅子，比一般官家小吏住的好得多，属于京城里中等偏上的水平了。
萧酌看了眼大门，摇了摇头：“我瞅着怎么觉得他们家风水不好。”
“呦，什么时候您还去学了卜算风水？”
“不然这包仁新怎么会发疯，一晚上杀了几十口人，听说他纳的姨娘刚生了一个孩子，还不到一岁，也被他一刀砍成了两截！”
苏娇拾阶上前：“先看看再说。”
萧酌也紧跟其后。
大门被一纸封条封上了，苏娇拿到一边，推开了门。
府门外的血迹倒是清理干净了，府里还保留着之前的模样，地上、墙壁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血迹，发黑发臭，气味难闻。
苏娇递了一颗苏合香丸给萧酌，让他含在舌根下，别咽下去，自己也含了一颗，顿时鼻子舒服了不少。
“你知道包仁新一开始是倒卖什么发家的吗？”苏娇问他。
萧酌想了想，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南海边的一些干货，如今京城馆子里依旧炒的很火热的鲍鱼、鱼翅，都是他那时候兴起的，说是滋阴补阳的圣品，吃了能延年益寿。”
苏娇听着这些话语，感觉包仁新很有现代商人的营销手段，卖什么东西先把它吹的天花乱坠，然后抬高身价，低买高卖，其中的利润十分可观，难怪能在几年内积累起资本。
“后来他还卖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外邦的飞禽走兽，当然也有平平无奇的杂货，可无论卖什么，都能引起大家的追捧。”
“眼光如此独到？”苏娇惊讶，“他是一个人做生意，还是有合伙人？”
“没合伙，就他一人。”
这么厉害？
苏娇生出几分好奇，再厉害的商人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每笔生意都是赚钱的吧，特别是生意摊子大了之后，有亏有赢才正常。
在萧酌的口中，这个包仁新简直就是个生意鬼才，从未吃过败果。
两人顺着抄手游廊往里走，一路上都是血迹斑斑，跟屠宰场似的。
“先从正房看起？”萧酌问她。
苏娇点头，从哪里开始勘察无所谓，其实她来是想找一找画上的神龛。
一般来说，神龛都会放在祠堂或者佛堂，一块儿吃供奉，但在她完善的画面上，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神像或者灵牌，像是单独供奉。
正房是包仁新和夫人住的地方，也是命案开始的地方，东倒西歪的桌椅，淌了一床的血水，其中还有一些肉沫和器官的杂碎，根据血液喷溅的程度，苏娇都能想象的到包仁新在杀夫人的时候，有多残暴。
萧酌没有苏娇的经验，但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对面前的情形多少能分析出一些。
“包仁新是跟他夫人有血海深仇吗？好歹也是发妻，手段咋这么残暴。”
“这事当事人是没办法回答我们了。”苏娇和萧酌一间一间房看了过去，连下人住的地方都瞧了，都没有找到神龛。
苏娇道：“再回书房看一次。”
虽然萧酌不知道苏娇在干什么，但还是陪着她去了书房。
书房算是这座宅子里最干净的地方了，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都没有沾一点血迹，哪怕是厨房和茅房都有一些。
“一般来说，书房是不会允许其他人随意进入，包仁新发狂杀人的时候是半夜，书房里没有血迹也不算奇怪。”萧酌觉得这个还算好解释的。
“所以有没有可能，包仁新是从书房出去后，回正房开始杀人的。”
萧酌看了眼摆放整齐，没有使用痕迹的书桌：“如果书房也是维持当夜的状况，那我觉得不太可能，这里没有人来过吧。”
“我们找找。”苏娇走向多宝格，“看没有什么暗门，你们有钱有势的人家最喜欢搞这个东西了。”
“喂喂喂，我家可没有。”
两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暗门密道，苏娇蹙眉，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呢。
苏娇有些泄气，坐在太师椅上发出一声叹息：“难道是我看错了？”
萧酌轻笑：“不如先去吃点东西？”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萧酌都饿了。
苏娇也饿了，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不小心碰到了椅背上镂空雕花的一朵梅花。
咔哒一声，在右手边的墙面上，裂开了一条缝。
萧酌和苏娇对视一眼，真是万万没想到，在他们放弃的时候，机关又出现了。
二人走了过去，大约是两尺来长的缝，位置还比较高，萧酌去开会更加方便。
“你小心，里面可能有活物。”苏娇叮嘱他。
萧酌点点头，左手抄起多宝格上的一个摆件，右手抠着缝隙慢慢往旁边推，要里面真有什么不明活物跳出来，他当场就给一墩子。
打开后，里面就是苏娇画上的神龛，烛台供品，里面摆着一个棕黑色陶瓷的坐姿猫瓷器。
“这个是……”萧酌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好像是灵猫？”
“灵猫是什么？”苏娇正愁上哪儿去了解这个物种，没想到萧酌就认识。
“商人们都喜欢这个，招财灵猫。”
苏娇：……招、招财猫？？？招财猫不是白白胖胖的吗？
“这个猫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人们杜撰出来的？”
“有原型的，灵猫招财也是有典故的，传说是以前有家做香料的商人，生意本来都要黄了，无意中发现灵猫的分泌物能使多种花香香气浓郁、柔和并经久不散，以此研制出新型的香料，生意起死回生，后来他便开始供奉灵猫，久而久之，不少人也跟着一起供奉，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凑巧，大部分的人在供奉灵猫之后，生意都开始变好了起来。”
苏娇听完科普，若有所思，两人都没有发现，蹲在神龛上的灵猫陶瓷在听完故事后，琉璃珠做的眼珠子，奇怪的闪了一下。
“好了， 现在你要找的暗格也找到了，我们上午的任务完成。”萧酌重新将暗门关上，“我们可以去吃午饭了。”
“好。”苏娇点点头，招财灵猫她没打算拿走，她又不做生意，也不需要招财，况且这是死者的遗物，在他死亡的瞬间，脑海中还残留着它的画面。
应当是很重要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