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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丰银庄的银窖是建在地下的,上面建房子做买卖,下面就是储存银两的地方。
汇丰银庄到如今,已经传到第三代了,在大商朝的各地都有分号,生意做得相当不错。
众人随着黄磊信走到后院一处,有间不起眼的小房子,打开门后里面是空的,左手边有个拉环,黄磊信一拉,伴随机关齿轮的响动,墙面从中间裂开,一道往下走的阶梯出现在众人面前。
“甬道矮小,还请各位稍委屈一下。”黄磊信道。
苏娇提着一个灯笼跟在贺捕头后面下了地道,脚下是坚硬的青石板,墙壁也贴了石砖,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泥土砂砾。
想来到了第三代人手中,这个银窖修建的越发完善了。
甬道没有多长,很快就到了第一扇门。
黄磊信从身上掏出一大串钥匙,边找边说:“平日里钥匙都是放在我、账房、夫人和二弟手中,今天发现金叶子被盗后才全部拢在我手中,这第一张门的钥匙是放在账房手里的,啧,真难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钥匙开了门,大家步入了意见稍显宽阔的地下室。
地下室呈圆形,中间是个大石雕,黄磊信从墙上的石洞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将墙壁上的油灯一一点燃,室内顿时亮堂起来,苏娇也看清楚了大石雕的真面目—————是一只貔貅。
生意人用貔貅镇宅没什么奇怪的,苏娇好奇的是这么大一个貔貅是怎么运进来的,进出口可比貔貅的体积小。
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只貔貅身上,黄磊信带着点小骄傲说道:“这只貔貅是我爷爷刚修建银窖的时候,挖到了一块巨石,爷爷想巨石难搬,干脆找了个工匠,让他就地将巨石雕成貔貅,从那时候起,这貔貅就在这儿没挪动过。”
原来如此。
金叶子并不是存在这个房间,所以大家没有多做停留,跟着黄磊信来到第二张门。
这把锁有两个锁头,需要两个人同时转动钥匙才能打开。
开门后是一间略小的石室,左右两边都有房间,里面存放的就是白银。
然而这里的白银是常年不动的库银,小笔银钱的交易是不会动用的,再往里就到了最后一间,那锁就更加复杂了,竟然有三个锁眼。
苏娇也是满服气的,也不知道汇丰钱庄上哪儿找的工匠打造了这样的锁。
这间石室跟前面的不一样,头顶有两个方孔,方孔上方便是柜台处,存银取银皆是由小篮筐从方孔上下,无需人在银窖里进进出出。
石室两边也是有好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用铁栅栏关着,苏娇瞅了两眼,里面沿着墙壁放了架子,上面堆着白花花的银两,左手边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看来里面是要坐人的。
这间大石室里是燃着灯的,生了黄磊信点灯的功夫,他将贺捕头带到一个完全用铁皮制成的门前,掏出了最后一把钥匙。
“这个门的钥匙,只有我才有。”黄磊信语气苦巴巴的,他这个钥匙从来都是贴身戴着,有且仅有这一把,他自己可以肯定从未离身过。
房间狭小,只能允许两个人进入,黄磊信自然是要进去的,他也不是信不过官家,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见财眼开啊。
这个大家表示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所以贺捕头、苏娇、宋十安依次进去了一趟,看了眼放金叶子的地方。
用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实在也没什么能看的地方,就那么大一点地方,看一眼就完事了。
“如何?几位可有什么说法?”黄磊信眼巴巴的看着三人。
“黄老板,你每天早上都会来银窖吗?”苏娇问道。
黄老板摇了下头:“不一定,我昨天和前天就没来,今早突然想起来看一眼,结果就发现金叶子不见了。”
“那也就是说,你并不确定是昨夜被盗吗?”
“……”黄磊信没有吭声,显然是默认了。
“一路看来,所有的锁都是完好无损,要么这个人是个开锁的高手,要么这个人有钥匙,既然黄老板说自己的钥匙从未离身,那么应该就是前者。”宋十安道。
“不可能,除了第一把锁稍微简单一点,后面的都是我家特制的锁,天下仅此一把,除了能用相对应的钥匙打开,绝无可能用其他方式打开。”黄磊信斩钉截铁,表情严肃。
几人在黄磊信的陪同下,把银窖里面查了个遍,均无发现。
宋十安也觉得有些棘手,银窖里就算点了灯也不如天光亮堂,他的红油纸伞无法发挥作用,再者银窖里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丁半点的东西。
出去的时候,苏娇在大石雕面前顿住了,不知怎的,她对这个总有种特殊的感觉。
“苏姑娘好像对这个貔貅很感兴趣?”宋十安问道。
苏娇伸出纤细的手指,用指腹摸了摸石雕:“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大的石雕,难免好奇。”
石雕摸着冰冰凉凉的,却也没有非常的刺手,说起来地窖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加上这里的通风做的很不错,在下面呆了这么久也不觉得憋闷。
突然,苏娇的指尖感觉到了非常细微的凹凸感,她还以为是自己摸错了,又细细的摸了一遍。
她蹲下身,去看她摸到的地方,那一块是貔貅爪子朝下的地方,不蹲下来没办法看得到。
见状,宋十安也掌了盏灯凑了过去,哪里赫然有几道灰白的痕迹,组成了一个方形。
“这……”苏娇凝神想了想,“这应该不是雕刻的痕迹,看新旧的程度是最近才有的。”
宋十安屈指敲了敲,奈何石头不能像木板一样,里面若是空心的便能敲出声来。
“你们二位在看什么?”黄磊信走了过来。
苏娇指了指她发现的痕迹,问道:“黄老板,这个不是原有的痕迹吧?”
黄磊信费劲蹲了下来,瞪着眼看了下:“不是,这貔貅我大小就喜欢看,从未有过这样的雕痕。”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有人动过手脚,黄老板我建议沿着痕迹撬一撬,说不定能有发现。”
“不行!”黄磊信很干脆的拒绝了,“这个不能动,这貔貅是我们黄家的祖传宝物,不能损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