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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萧酌连忙说道，“你把……把老鸨叫来，我就要找她。”
“公子要找海棠妈妈？”龟奴也不意外，“您稍等，小的这就去请。”
龟奴把姑娘们都带了出去，萧酌这才松了口气。
苏娇在他身边坐下，揶揄他：“不会吧萧酌，你怎么比我还害羞啊。”
“喂喂喂，别幸灾乐祸，我可是陪着你来的。”萧酌有些灰头土脸，“等会老鸨来了你赶紧的，这地方我待着浑身难受。”
“好好好，你别催。”苏娇给他斟了杯酒，“你且安生坐会。”
没多久，老鸨海棠来了。
初一见她，苏娇愣了一下，那个说海棠年老色衰的人出来一下，是不是眼睛瘸了，就这还叫年老色衰？
海棠人如其名，正是花开繁盛、成熟貌美之时，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来的客人是熟女姐姐控，海棠对于他们而言就是顶级女伶。
“听说二位客官想要见我？”海棠含笑娇语，一双媚眼波光流转，“我瞧二位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云彩坊吧？”
“姐姐真是好眼力。”苏娇张嘴就套近乎，“我们是慕名前来，只为见姐姐一面。”
海棠掩嘴笑道：“这位小姐，好奇心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青楼不适合家世清白的女子进出，若是被人知晓，可不好说婆家。”
被人看穿伪装，苏娇也不意外，海棠在风月场浸淫多年，那双眼绝对不仅仅是好看，能坐上京城最大青楼老鸨的位置，肯定也不是一个傻白甜。
“姐姐果然好眼力，不过换上男装也是为了进出方便，万一云彩坊的人一见我是女装，将我挡在门外，岂不是没了见你的机会。”
“小姐见我，为了什么？”
苏娇眨眨眼，努力憋出一点羞涩：“听闻姐姐最了解男子，我有一喜欢的人，他性子冷然，从不正眼看我，我想向姐姐请教，如何才能获得他的好感。”
闻言，萧酌皱眉睨着她，苏娇说的是真是假？
海棠眼风飞快扫过二人，把他们的表情全部纳入眼中，轻轻坐下，柔声问：“还不知二位客官贵姓？”
“我姓苏，他姓萧。”
“苏小姐，请恕我直言，要取得一个男子的喜爱，这样的法子不是没有，但青楼的法子不合适大家闺秀，你不如问问一起来的这位公子，男子最是了解男子，或许他能跟你更好的建议。”
“姐姐，我来都来了，废了老大的功夫，不如你就教我一点？”苏娇就死死缠着她不放。
海棠叹了口气，把苏娇当成骄纵的官家小姐哄着：“那我就说一些青楼里的法子，你听听就好，每个客人都有不同的喜好，我们坊里的姑娘也是百颜千姿，环肥燕瘦，客人喜欢什么样的，我们便给他什么样的，苏小姐，你喜欢的那个男子，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呢？”
苏娇内心一派茫然，这个男子都是虚构的，她从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女子？
不过她面上却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好一会儿才道：“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我这样的。”
“……如若是这样，那苏小姐不用做什么，都会取得他的好感呀。”
“可他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兴趣是羞涩，不知如何开口？”
“可我就喜欢跟他说话，他不跟我说话我难受。”苏娇越编越得心应手，“我也及笄了，还迟迟不来我家提亲。”
海棠嘴角抽了抽，她懂了，这不就是懂了春心的小丫头在患得患失、胡搅蛮缠吗？
她耐着性子闻言安慰了一会，把脸转向萧酌：“萧公子可喜欢听曲？我这里有几个唱曲特别好的，嗓子跟黄鹂一般清脆。”
来都来了，必须得消费，不然二人点的这些酒菜还不够抵包间费。
萧酌哪有心思听曲啊，他现在就想听苏娇给他解释解释这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心上人是谁？！
苏娇说的真真假假，他听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这尼玛不是封玄奕吗？！
萧酌刚想拒绝，苏娇抢先应了下来，让海棠叫两个会唱曲的进来唱唱。
她也不是傻，对方渐渐不耐烦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换位思考，如果是她也会很烦吧，本来以为是桩大买卖，结果给小妹妹说了半天如何取得男人欢心的三十六计。
海棠随意找了个借口退了场，两个唱曲的姑娘抱着琵琶在屏风旁坐着，素手一划，拨动了琴弦，悦耳的曲调缓缓流淌。
萧酌有些按捺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中意男子？我怎么不知。”
苏娇给他使了个眼色，“咳，这事以后再说。”
奈何这会萧酌已经看不懂她的暗示了，很着急：“不行，现在就说！”
“别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
“……”苏娇被他突然的爆发搞的很懵，心想着大胸弟又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只好拉着萧酌先离开云彩坊，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日后她再来找海棠也挺方便，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见她。
萧酌还气呼呼呢，到了外头他问的就更加直白了。
“苏娇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封玄奕。”
“哎呀，你这个人。”苏娇扶额，“听不出来我是在胡诌吗？”
“当真只是胡诌？没有半点真话在里头？”
“没有没有！凡是你们这种权贵，通通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苏娇翻了个白眼，“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我家不一样，你可以考虑我。”
“打住！年纪轻轻能不能想点别的，正是努力奋进的时候别动不动就情啊爱的，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她无法改变现处朝代所有人的想法，但其他人也不要妄想改变她的坚持。
真是，破案子不必谈恋爱更快乐？
年轻人格局要放大一点才好呢。
封玄奕站在一家酒肆的二楼，看着二人打打闹闹渐渐远去，暖暖的烛火照亮他一半的面孔，另一半被黑色笼罩。
“主子，是否要去打点一下苏娇，别让萧酌参与进来。”林三低声问道。
封玄奕抬起手指：“这样反而更好，该给的线索不要少，就让他们去查。”
“这样不是会暴露吗？”
“不，有萧酌在反而起到一个迷惑作用，朝廷上下都知道，萧家人向来只管领兵打仗，从不管朝中的事务，也只有这样的纯臣，才会得到父皇的看重。”
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封玄奕轻轻吐了口气，心思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