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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少卿身亡还没出头七，紧接着户部尚书以同样的方式死在卧房，哪怕封玄奕封锁了消息，还是有不少大臣听到了风声。
腊月里官员们也是难得清闲，正是走亲访友的好时节，人凑在自然要说话，关于两家案子大家各有所见。
“听说一整把匕首都插/入了喉部，只留一个手柄在外头，有这股自杀的劲，难道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若真是他杀，之前曹修远那案子也没见九殿下派人继续查啊。”
“也没有不查吧，九殿下行事向来低调，我们没看见而已。”
“不过我听六扇门内部的人说，曹大人和常大人皆是死在床上，四周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更加没有挣扎反抗，这又怎么解释呢？”
“诸位大人还是莫聊这些，想想曹大人和常大人为何要把匕首刺入自己的喉间，难道不是在忏悔自己呈口舌之快的罪孽吗？”
一直旁听的翰林院编修何崇凉凉开口，震慑住了众人。
“何出此言？”
何崇在翰林院中做编修已有十年，专职负责史书的编撰，他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密事。
“早些年东胡战败，曹大人负责议和诸事，曾将对方议和使团主使毕力格气到吐血，回到东胡没多久便去世，此事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好一段时间我们不都说曹大人的嘴是杀人不见刃的刀，曹大人还沾沾自喜呢。”
“难怪啊，全身上下这么多地方，偏偏选的喉部。”
“那常大人呢？他可没把什么人说死。”
何崇喝了口茶，却是不语。
主家连忙出面调停：“好了，这事都与我们无关，还是别私底下议论了，被上头知道，少不了被责骂。”
众人只能讪讪收了话头，转而谈起了腊月28的国宴，不知今年宫中会准备什么样的彩屏，又会跳什么样的舞蹈，请京中哪个戏班子献艺。
当然，能坐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七品八品的官员，虽说是京官，但也是各部门里的边缘人物，真正手握重权的大臣又怎么会聊这些。
他们以为关起门，说的话便不会传出去，岂止天底下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没多久，封玄奕的案头便有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忏悔罪孽？”封玄奕饶有兴趣念着这四个字。
“殿下是觉得何崇的话不对吗？”
“你去查查常浩钦，重点是东胡使团来京城议和那段时间里，有没有说过不妥的话语。”
“难道殿下也相信了？”林三诧异。
“你去查，我自有用。”
“九殿下，苏娇求见。”屋外的侍卫进来通报。
封玄奕：“让她进来。”
苏娇从门外走进，先把行礼的程序走完，她奉上了一张纸。
“这两天属下和李仵作在检验常大人嘴中的香味是何物，需要几个样本要比对，清单在此，还请九殿下批准。”
林三把清单放到封玄奕面前，他看了一眼，明白对方为何会来找他。
上面所列的药材都是珍品，价格十分昂贵。
“林三。”封玄奕看了林三一眼，不用多说，对方已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林三拿着那张纸出去了。
“九殿下，还有一事，属下想请一道手谕。”苏娇有些忐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应允。
“讲。”
“属下想去驿站，接触一下萨仁公主。”
苏娇想了两天，委实心痒难耐，每天看小本本上的眼睛哪里比得上自己亲自去看看实物。
虽说萨仁是外邦公主，那也比她这个六扇门的实习仵作地位要高，贸然前往她根本见不到人。
她又答应了封玄奕，不会去找萧酌，那只能来找他咯。
“正好我要去一趟驿站，你也来。”封玄奕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苏娇，“去了驿站后，不可轻举妄动，不可失礼。”
苏娇：……这种强烈被人当成三岁小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麻蛋，她不是小孩儿了好吗！
苏娇悄悄撇了下嘴，很快恢复正常，毕恭毕敬回复：“是。”
京城中接二连三出现命案，封玄奕去驿站安抚各国使团也算不突兀，况且两天后的国宴请帖也是由他去送。
临出发前，林三带来了另外一个信息。
“常大人的匕首不是他自己的，常府的人都说没见过那把匕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所以常大人的鞋子没有跟曹大人的一样，好端端摆在床边，而是一正一反，因为常大人穿了鞋去找匕首。”苏娇反应迅速，“上次我们在常大人起居室和其周围做过详细的痕检，常大人只在屋内走动，没有出去，也就是说，是有人提前将匕首放在屋中，常府里，有内奸。”
对此，封玄奕只是点点头：“先去驿站。”
除夕将至，京城里的天气说不上太好，时不时下两场雪，将所有的东西都覆盖上厚厚的白雪。
萨仁被兄长拘在驿站中，仰头也只能瞧见四四方方的天空，这对于常年生活在东胡的她而言，宛如禁足般的酷刑。
“哥哥~”萨仁懒洋洋趴在窗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些许鼻音，“我想出去玩~”
“萨仁，你太任性了。”巴雅尔眉头紧皱，本以为妹妹的到来会给他带来助力，可至今为止，光处理萨仁胡乱使用圣力的烂摊子，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现在巴雅尔在思考，听从父王的指令让妹妹来大商朝是否明智。
萨仁一出生就被选做圣女，送到大巫师身边教养，一年当中只能回宫几次，在巴雅尔心中，她一直都是那个从小就离开父母兄长，跟在大巫师身边学习本领的小可怜，她美丽乖巧，拥有无上的圣力，同时她也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少女，有着一颗纯洁无瑕的心灵。
“萨仁将会带领我们走向新的王朝。”父王曾这样说，他拍着巴雅尔的肩膀，将萨仁交给了他，“把她带到京城去，萨仁将用圣力统治他们。”
可事实上，离开了东胡的萨仁就像被放出笼的鸟儿，她美丽依旧，乖巧却不复，肆意使用自己的圣力，让巴雅尔头大不已。
“皇子，大商朝的九皇子来了。”仆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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