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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婆婆喝了口花茶：“对啊，怀了第二胎，这次还算顺利，生下来了。”
“然后呢？”苏娇已经被故事吊起了胃口。
“养到2岁，摔池子里淹死了。”
“额……”苏娇很想说一句，就这？
但她忍住了。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这样的人，迟早不会有好下场。”诸葛婆婆啐了一口，对永乐亲王很是唾弃。
听完八卦，喝完花茶，两人各自回房睡觉，清早起床，又是春光明媚的一天。
出门前苏娇帮着诸葛婆婆把褥子被子都搬到院子里晒晒，做好这些才往六扇门跑，时辰有些迟了，她来不及买早饭，一路跑了过去。
在门口碰见了宋十安和他的小厮荆牙。
“苏姑娘早。”宋十安一脸精神，两只眸子里燃烧着不明所以的烈火。
“宋公子早，先不陪你说话了，我赶着去应卯。”
苏娇马不停蹄，踩着时间点在书吏面前的本子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呼，差点迟了。”苏娇拍着胸口庆幸。
在她身后的人懊恼啧声：“又是差一点，完了，这个月的银子扣的差不多了。”
今天大案子倒是没有，只有几个不痛不痒的跑腿活，苏娇没兴趣做，加上宋十安找了过来，两人干脆去李申的角房说事去了。
“怎么回事？你们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李申如临大敌，拉着沈聪的衣袖一副想要落跑的样子。
苏娇：“李哥你不用折腾了，最近宋公子不会劝你去江南。”
宋十安道：“苏姑娘说得对，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京城，小舅不必紧张。”
“可别，你留在京城我更紧张了，京城没啥好玩的，你还是赶紧回江南吧。”
宋十安微微一笑：“要是小舅这么想让我快些回江南，不如帮我一点小忙？”
李申本能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免谈，我没那本事，老沈我们走，今天还是请你听戏喝茶。”
沈聪拂开他的手，一脸高冷：“不行，今天我要去整理这段时间的尸单，先走了。”
说罢，沈聪真就撇下李申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申：……我有一句p，很想大声说给你听。
屋子里就剩苏娇、李申和宋十安了，等沈聪离开，苏娇暗搓搓的把门关严实，对宋十安使了个眼色。
宋十安会意，走到李申身边。
看见二人的小动作，李申心中警铃大作：“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舅，坐下来说。”
“李哥，你不要反应过度啊，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李申梗着脖子：“一般坏人在害人之前都喜欢像你们这么说。”
“说这话就戳心窝子了，宋公子是你的外甥，我算你半吊子徒弟，都是至亲至信的人。”苏娇放软了嗓音，“我就是想让你帮点小忙，验点东西。”
李申狐疑瞅着苏娇：“验什么东西？”
宋十安掏出一团牛皮纸，打开后放在桌上。
裹了登仙的帕子皱皱巴巴，过了一夜，特殊登仙的那股香气还没有完全散尽。
“这是什么？”李申有点兴趣。
“我想让你验验里面有些什么药材、食材，组合在一起吃下去会是什么效果。”苏娇语气凝重，“我跟宋公子都觉得这里面有人肉。”
“人肉？”李申声音劈了个叉。
“是的小舅，我跟苏娇在做这道菜的厨房里发现了一块煮熟的人肉，况且……这道菜我尝了，感觉很奇怪……”望见李申看自己的眼神逐渐阴森，宋十安连忙摆手，“我没吃下去，全吐出来了，就在这里。”
宋十安指了指桌上的帕子。
“你们是从哪儿弄到这个的？”李申问。
宋十安回答：“永乐亲王的寿宴，这道菜名为登仙，只供永乐亲王一人食用。”
李申沉思了一会，拿起那团东西，“等我验完，你们把事情跟我说一遍。”
苏娇和宋十安一起点点头。
古代搞化验是很麻烦的，不如现代那么多仪器，取点样本就能检测出想要的结果。
李申忙活了一上午，对着宋十安入了口又吐出来的东西，凑近了看，闻，跟各种药物进行融合，竭尽全力也只验出了一部分的名称。
苏娇已经很佩服他了，至少你让她对着别人吐出来的东西去细闻，她觉得自己有些做不到。
“你们说的没错，这里面确实有人肉。”李申用竹片拨弄着剩下一点登仙，“而且肉质很细嫩，不是厨子处理出来的，而是原材料就这样。”
很细嫩的人肉？
苏娇立即联想到被送到永乐行宫，被她和萧酌救回来的小孩。
她当时还在想永乐亲王要小孩是干嘛，现在知道了，是捉回去做菜吃。
太可怕了，这个老头，把别人的生命看做是鸡鸭鱼肉一般，简直没有人性。
“现在你们可以把前因后果说给我听了。”李申丢下竹片，脱下羊肠手套。
苏娇清了清嗓子，从妮妮的事情开始说，说她跟萧酌在元宵灯会上碰见妮妮被人掳走，他们追到永乐行宫附近的村庄，救下妮妮和另外一个孩子，躲过追杀，把孩子交给顺天府等等。
然后宴会上的时候，就由宋十安来说，包括最后他去找苏娇商讨，二人去厨房等等，把基本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至于苏娇断言炀帝不会管永乐亲王、苏娇跟小周在山洞过夜的细节，这些无关紧要的，统统忽略。
李申抱着双臂，目光在两张年龄的面孔上扫来扫去。
“苏娇，我是不是有跟你说过，离暗楼远点？宋十安，我不信你爹没跟你说过别去惹暗楼这件事，怎么着，你们现在还想查永乐亲王跟暗楼之间的关系？”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全然不知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庞然大物，好好活着不行吗？非得要去寻死？”
苏娇：“我不知道永乐亲王还能活多少年，也不知道他是一年只吃一次登仙，还是一个月吃一次登仙，但每吃一次，就代表有个小孩失去生命，他（她）的母亲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将他（她）生下，承载了一个家庭的希望，大家都是人，为何要把一个人的快乐建立在另一群人的痛苦之上，就算人有贵贱之分，也不能如此过分。”
宋十安用力点头：“苏姑娘说的没错，我们同为公门中人，为的就是惩恶扬善，若因恶强而不出手，那我们就是变相的在帮助恶人，我宋十安断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我爹是说过让我别跟暗楼的人起冲突，但也教过我为人不愧于心，若我今天因为畏惧放弃了这件事，那我日后必定会陷入无尽的悔恨当中，我这一生都不会开怀，这个事情，我一定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