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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楼，封玄奕当然听过，这些年他也一直在追查暗楼，想把背后那个神秘的楼主揪出来。
“林三，这件事你去办。”封玄奕吩咐道。
林三领命后旋即下去安排，苏娇也拱手告辞。
对于吴太医而言，晚上反而不是暗访的好时机，白天他不在家中，才正好方便行事。
林三挑了个手脚轻快的暗卫，吩咐他白天潜入吴太医家中，只需查看有无埙这种乐器即可，这任务称得上简单，也有一点点难度，那就是不能让吴太医回家后发觉家中有人来过。
但这些都不是苏娇要考虑的问题，术业有专攻，她一向都奉承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她只要好好等结果就行了。
她和李申今天在外面跑了半天，着实累着了，各自回家后，稍一洗漱便躺下熟睡，一觉又是天亮，苏娇揉揉眼，起身穿好衣服就往六扇门跑。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苏娇打算上午的时间继续把昨天没访完的人访完，中午再去问封玄奕暗访的结果。
这般的积极不是李申习惯的节奏，他有点打退堂鼓了，主要是嫌事情没有什么趣味性。
“要不我今天一个人去吧。”苏娇深知李申的懒散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瞧他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丫头瞎说什么，我是这种做事做一半就放弃的人吗？”
虽然很想点头，但李申忍住了，为了那点男子的颜面，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或许是在他心中，不想让苏娇觉得自己办事不靠谱吧。
不过，今天上午的走访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果，苏娇和所有疑似客人见了一面，其中只有吴太医给她的感觉最为强烈。
午时，苏娇终于等来了林三的消息。
“你说的没错，在吴太医卧房床头的暗格里，有一个埙。”
“确定是埙吗？”苏娇问，“长什么样子？”
“我让十一跟你说。”话音未落，房梁上跳下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看身形和眉眼，感觉还是个少年人。
苏娇一头黑线，原来还真有暗卫的存在吗？
“这位……十一侍卫，你能详细说说瞧见的埙长什么样子吗？”
“就是椭圆形的，上面小，下面款，肚子上有几个洞，小的那头有孔。”十一的声音很清朗，果然是个少年。
“上面刻了什么字吗？或者有没有印记符号？”
十一摇头：“不敢多做停留，那个吴太医很小心，屋子里放了很多小机关，只要碰了就不能复原。”
这么谨慎？
苏娇抿抿唇，没有立马下决心去抓人，而是去了春晖杂耍班，再次找上了小白鸽。
“小白鸽姑娘，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翰松阁碎金纸一事的？”
“这……”小白鸽愣了下，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一旁的男子倒是有印象，“你忘了吗，上次有个客人写了一首诗送给你，用的就是碎金纸。”
“对，没错，我就是瞧见了客人写诗的碎金纸才去找的翰松阁。”小白鸽露齿一笑，“我去把诗取来。”
不多会，小白鸽便取来了，正如男子所言，用碎金纸写了一首五言绝句，内容大抵是赞赏节目精彩之类的。
“这位客人还记得是谁吗？”苏娇问。
小白鸽摇头，她甚少跟客人打交道，要么在台上表演，要么在后台准备，她的表演可不能分神，必须全神贯注，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班主说：“我倒是有点印象。”
苏娇一喜，拿出自己的纸笔，道：“那请班主说说，我画。”
“唔……面白无须，年纪颇轻……”班主没有学过画，形容的时候有些抽象，苏娇耐着性子反复跟他确认，最后一版出来，班主拍掌而赞，“对，就是长这样，大人画的真像！”
“好，谢谢几位的配合。”苏娇一颗心落在了地上，她已经知道凶手的杀人计划是怎样了，不得不说，这人心思缜密，计划周详。
回到六扇门时，封玄奕在正厅等她，苏娇走上前，汇报了自己的结果。
“禀九殿下，属下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何人？”
“太医院的吴太医。”
“可有证据？”
“……并无确凿证据，但是他具备作案的条件和工具。”
“你且说来听听。”
“是，因为曹大人的案子过去时间有些长，属下便把重心放在了常大人的案子上。”苏娇略微在心里捋了捋，“吴太医是翰松阁的老顾客，最喜爱用碎金纸，也因此，他发现了碎金纸的机密————白焰草，他是个太医，自然精通药草，知晓白焰草和龙井茶混合能够产生致幻的功效，但这是一个关键点。”
“首先吴太医在看春晖班杂耍的时候得知他们要在小年夜上献艺，节目就是改良过的仙女献福，其中有个环节是仙女在亮出对联时，大殿中会抛洒大量的纸片。
然而当时的纸片并不是后来金灿灿的那种，只是红色的，所以吴太医用碎金纸写了一首诗送到了后台，让小白鸽瞧见了碎金纸上的金色，从而激发她去翰松阁购买特制的碎金纸。”
“然后就是需要买通一位常府的下人，将匕首放进起居室，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小年夜到来，因为常浩钦大人书户部尚书，他的位置必定靠前，仙女献福到最后，带有白焰草的纸片一定会掉进他的酒杯，哪怕他不喝那杯酒，只要杯子不换，杯壁上沾了白焰草的汁液也能吞下肚即可。”
“常大人显然是喝下了那杯酒，在他的咽喉处我们检验出了白焰草，而他自己有酒醉之后喝茶醒酒的习惯，龙井茶也吃下了，二者在体内融合，发挥了功效，然后吴太医只需吹响埙，让埙声控制常大人便能造成自杀的景象。”
听完苏娇的阐述，封玄奕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语气沉缓：“你说的……倒像那么回事。”
苏娇这番话，听上去逻辑很顺畅，并没有很牵强的疑点，但就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吴太医本身就是太医，知道一些偏方不足为奇，有埙也有可能是个人爱好，在屋中布置机关是出于谨慎。
封玄奕纠结的是他跟两位死者都无交际，并没有杀人动机，
“还有一事，属下没去验证，只要殿下派人去辛府问问，给辛公子看病的人是不是吴太医，如果是，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也能捶实吴太医就是凶手。”苏娇眸子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