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糖糖。”童声软糯,弱弱小小的,“要糖糖。”
苏娇低头一瞧,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小脸脏兮兮的。
苏娇摸出一个零食小袋子,从里面掏出几颗蜜饯,“没有糖糖,果果可以吗?”
小女孩点点头,大眼里满是欢喜,伸手来接。
看见小孩乌黑的掌心,苏娇微微叹气,“知道哪里有水吗?可以洗手的那种。”
“知道。”
“带我过去。”苏娇点点她肉肉的小手掌,“洗干净了才准吃果果。”
小女孩嘻嘻一笑,拉这她的衣摆去了附近的水井。
打水一事自然是由尚宁来做,苏娇把小女娃的手洗了好几遍,确认哪些污渍实在洗不掉了,才擦干水,把果果给她。
小女娃一点点啃着蜜饯,眼睛笑成了月牙:“真甜。”
“乖孩子。”苏娇轻声哄她,“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姓于的教书先生啊?”
“有的,有的。”小女娃皱鼻子,“他不好,我不喜欢他。”
“哦?”苏娇问,“为什么呢?”
“他不给我糖糖,但是他经常给翠儿姐姐糖糖,他坏。”
“翠儿姐姐又是谁?”
“翠儿姐姐住我家隔壁,经常带我一起玩,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
“二妮,二妮!”一个妇人边喊边找了过来,看见小女娃急声说道,“你又乱跑!都说了不准跟不认识的人随便说话!”
二妮瞧见她娘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得只往苏娇身后躲,弱弱的反驳:“大哥哥不是坏人,他给果果吃。”
二妮他娘一把将女儿从苏娇身后拽出来,弯腰跟二人道歉:“两位大人莫怪我,我也是怕二妮被人拐走。”
苏娇先是亮出自己的身份,取得妇人的信任,然后继续追问拐人的事。
“你们这儿经常丢小孩儿吗?”
“也不经常,两三年丢一个,而且丢的全是女娃。”妇人抱起女儿,“真是造了孽了,这年头怎么还有人专门偷女娃的。”
一般来说,古代人重男轻女,偷男娃的会比较多,而永阳巷这边丢的全是女娃。
苏娇本来以为这边丢娃的事可能跟永乐亲王有关,但细细一问年纪,好像又大了些,都是最小的都有十来岁了。
上次苏娇和萧酌救下的那几个孩子,没有一个超过十岁的,想来那“登仙”对食材的年龄还有要求,太大的不要。
二妮和妇人离开后,苏娇跟尚宁走到张燕身边,这会大娘也离开了,张燕一个人在原地等着。
张燕道:“苏大人,尚大人,于成淮的私塾就在前头不远了。”
三人继续前行,苏娇闲聊似的问道:“刚刚拉你说话的大娘是谁啊?”
“牛娃她奶,大家都叫她方大娘。”张燕一提起方大娘就牙酸,“爱多管闲事,苏大人无需理会。”
苏娇颔首,这方大娘一看就是那种喜欢道人是非长短的,别人家里鸡飞狗跳,有话头可说,她肯定是第一个跑出去看热闹的人。
没走几步就到了于成淮的私塾,这里也是他的住处,中间大堂用来上课,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卧室,房子在这一片地方算比较大的了。
大堂门框上有一块额匾,上书“春晖私塾”。
于成淮死在卧室,苏娇很轻松的在卧房中找到了绳索、布团,桌上有一把匕首,锋刃上有血迹,旁边的地面有喷射状的血迹,看来凶手就是在桌边给他去势了。
“是谁发现于成淮死了的?”苏娇问道。
张燕答:“就是方大娘,她家孙子到了启蒙的年纪便送到了于成淮这里,早上她送孙子过来的时候,发现卧房门没关,好奇看了一眼,就发现了。”
于成淮的房间勘查起来并不轻松,这个男人不是很善于整理,东西扔的到处都是,书籍、画卷还有些零散玩意,几乎摆满了整个房间。
然而在书桌上,苏娇发现了一个让人很无语的东西。
于成淮在死前,坐在桌边写文章,这会纸张和笔都维持昨晚的样子,苏娇发现纸张的边缘有黑色的痕迹,把那一沓都拿起来后,她把纸张都竖了起来,然后那些黑色痕迹组成了一只蝙蝠的形状。
蝙蝠?暗楼?
苏娇把纸张放下,觉得啼笑皆非,可好像又很符合暗楼的做事风格。
管他合不合理,能做就给银子,不能做就算了。
杀一个教书先生能不能做,自然是能的,只要买方给了银子,不过于成淮这样的人能跟谁有深仇大恨,而来杀于成淮的人,为什么要留下蝙蝠的记号?
是栽赃嫁祸,还是故意为之?
苏娇站在书桌旁,陷入了沉思。
张燕做完他的事,一转头发现苏娇站着发愣,便轻声询问:“苏大人,可是查到什么了?”
苏娇回过神来,把蝙蝠的图案拿给他看,张燕的反应跟她一样。
“是暗楼做的?”随即又皱眉,“可暗楼从不会在现场留下印记,这是头一次。”
太刻意了,反而像是栽赃。
“不着急,我们查查永阳巷的人,总能问出些线索。”
不得不说,这有点像情杀,独身书生于成淮,跟某有夫之妇有了首尾,对方丈夫找上门来,切了他的子孙根泄愤,又用钝器一下下敲碎他的心脏……
对了,凶器呢?敲死于成淮的凶器在哪里?
苏娇四下寻找起来,见状,张燕问她:“苏大人在找什么?”
“于成淮的死因是钝物敲碎了心脏,我在找凶器。”苏娇尝试着给他比划大小,“大概一个碗的大小……圆形或是椭圆形的物品。”
张燕也开始找了起来,找了一刻钟,都没有找到。
“难道是凶手自带的凶器?”苏娇自言自语。
张燕:“会不会就是用手锤的?”
苏娇握起一个拳头给他看:“如果是拳头,他的淤青就不会那般圆润,一定是个器物。”
一直在旁边当看客的尚宁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笔洗,“应该是这个。”
“可这个太脆了,于成淮胸口上的淤青层层叠叠,凶手至少敲了上百下。”苏娇也有怀疑过是笔洗,她拿起来试过,笔洗的材质很差,一个铜板都能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