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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地方说话。”苏娇嫌弃的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破庙，还有同样辣目的猴子，“孙大哥，能不能带他去洗个澡。”
猴子头发都结板了，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一双手跟爪子似的，黑不溜秋的，苏娇都怀疑他是不是从来都不洗手的。
闻言，猴子连忙点头：“洗，我这就去洗。”
猴子去后院的破瓦缸里捞出点水搓了搓手，又用袖子沾了水，把脸擦了一通，还没半刻钟，他就窜回来了。
“算了，就这样吧。”面对基本没有多大变化的猴子，苏娇无力吐槽，看在他的态度很配合，就忍忍吧。
带着猴子，去哪家店都不合适，衙门什么的，猴子天然有种恐惧感，打死他，他也不肯踏进去，苏娇只能问问杜春来，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
“成，现在店里也没人，你们就在那儿坐吧。”
杜春来答应的挺爽快，还依照苏娇说的，给猴子下了碗面条。
猴子呼噜呼噜吃了个精光，那架势，都不能称之为吃面，而是在喝面条。
等他吃饱喝足，打着饱嗝，苏娇才开始问。
“我听你口音，你是南方人吧？”
吃饱后的猴子几乎问什么答什么，甚至有些事情都不用苏娇问，他哗啦一下，自己倒了出来。
“对，我老家是海城边上的一个小渔村，我们村里头的人都是靠出海打渔讨生活，苏捕快是想问我怎么认识包仁新吧？他原先就是我们村的，我俩小时候还打过架，他打不过我。”
“那你时候包仁新跟别人吵架的事，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五年前，具体啥时候我挤不太清楚了，包仁新跟一个京城来的商人做生意，那天我在树上休息呢，听见有人在底下吵架，好像是因为包仁新觉得对方价格给低了，要涨价，两人吵来吵去没有个结果，最后京城的商人给了包仁新一巴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苏娇和孙德川对视一眼，“然后呢。”
“包仁新捂着脸，一脸发狠的样子，说什么自己以后一定会发财的，然后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猴子一脸神秘，引的两人一脸好奇，“包仁新真的发财了！”
苏娇、孙德川：……那可真是太神奇了。
苏娇拿出小本本和炭笔：“你有没有见过京城商人的长相，可以跟我描述一番吗？”
猴子为难了：“隔了这么久，我记得也不是太清楚，那人长相没啥特别的地方，眼睛不大，跟孙哥的就很像。”
眼睛不大的孙德川：……要不是你还有点用，信不信我当场把你也打成小眼睛！
“你不要紧张，慢慢说。”苏娇不缺耐心，三人一点点磨，花了半个时辰，总算磨出来了。
“我发誓，他真的就长这样。”猴子满脸认真，“苏捕头你太厉害了，画的跟我脑子里的一模一样。”
苏娇却不太相信他：“你确定？猴子，我要郑重的向你说明，如果你说谎，或者是在敷衍我，我马上把你抓进大牢，按凶手同伙处置。”
“哎呦，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他真的就长这样，真真儿的！”猴子都急说北方话了，他承认之前是有点想敷衍了事，但是现在苏娇画的，跟他见到的那个人，确实是八九不离十了！
看他恨不得掏心窝子出来表态，苏娇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要没啥事，我先走了，耽误半天没去要饭，晚上要的肚子的。”猴子站起身就像溜。
苏娇凉凉扫了他一眼：“坐下，还没完事。”
“还有啥事啊？我真就知道这么点，多的我也不清楚。”
“你一个海城人，怎么会来京城。”
最主要的是，怎么混成了这幅模样。
猴子扁扁嘴，脏乎乎的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神色：“我、我那时候跟着包仁新商队来的京城。”
“你以前在包仁新手下做事？”苏娇皱眉，“现在为何在街上乞讨为生？”
“那不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送货的送错了地儿，就被赶出来了。”
“为何不回海城？京城离海远，你空有一身捕鱼的本领也没有地方可以施展。”
“我本来就是个孤儿，没牵没挂的，不然也不会跟着包仁新来京城啊。我不回去，回去那些老娘们会笑话我！”
“好，今天谢谢你的配合，以后要是有别的事，希望你配合。”苏娇合上小本本，对他说道。
猴子瘫在椅子上，一脸虚脱，总算完事了。
杜春来拿了一个食盒过来，放在苏娇手边。
苏娇把食盒往猴子的方向推了推：“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给你的，算是我了解情况的报酬。”
猴子打开一看，满满一盒白面馒头。
“这……”猴子没想到还有额外的报酬，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又香又软，猴子下意识就想去拿。
苏娇拖了下食盒，让猴子拿了个空。
“你去把手洗了，这么脏，一拿全是黑手印，你不埋汰啊？”
“不埋汰，不埋汰。”猴子咽着口水，嘻嘻笑道，“真没东西吃的时候，树皮都啃过。”
猴子眼睛滴溜溜一转，道：“这馒头，给了我是不是就随我处置了。”
“自然。”
“那我不拿回去，就放在店家这儿，每天过来拿一个。”猴子说这话的时候，瞄了眼杜春来，没有哪家店会喜欢乞丐天天上门。
苏娇也楞了，没想到猴子脑瓜还挺机灵。
不过这事她说了不算，得杜春来点头。
杜春来将猴子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徐徐说道：“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个要求。”
“什么要求？”猴子看着他。
“你得捯饬干净了，才能来，不然我一做吃食的小店，你脏兮兮的进来，客人们一个是看了不舒服，二个客人们还不得怀疑我小店的东西干净不干净，这就是我的要求，你答不答应吧，不答应就算了。”
猴子抠了抠后脑勺，这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他一个乞丐哪有功夫天天洗澡捯饬的，而且他洗干净了还像个乞丐吗？
可……
看了眼白胖胖的馒头，猴子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行，就按照你的要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