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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时隔多日，纸片上的气味挥散的差不多，但抵不住李申嗅觉灵敏，仔细闻过后他断定，这上面确实有白焰草的气味。
白焰草那般稀少，一个小小的杂耍班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购入，苏娇去问了负责相关事宜的太监总管，要来了杂耍班的详细情况。
春晖杂耍班，是京城里的老字号，近几年出了几个新人，把这个老杂耍班子又重新带活了，甚至连续三年入宫献艺，成为了京城中首屈一指的杂耍班子。
春晖杂耍班在京城有固定的场地，苏娇稍稍一问就找到了。
亮出身份，苏娇直接找上班主，询问起那个仙女散花的戏法。
“道具都是小白鸽她们自己去弄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班主皱眉，“不知大人为何问起这个？”
“班主无需紧张，只是例行的查问罢了。若是方便，能否请小白鸽出来。”
自然是能的，班主让人去把小白鸽找了过来，不一会儿，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子走来，苏娇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日的表演者。
“班主，听说您找我？”
“不是我，六扇门来了位大人，要问你一些事。”
“小白鸽姑娘，听说这个是你自己准备的？”苏娇摊开手掌，掌心处是一片金黄色的纸。
小白鸽点点头：“是的。”
“能否告诉我其制作工艺？”
“这……这个纸不是我们做的。”小白鸽蹙眉，“我们也是去铺子里买了好几捆纸，一叠叠剪碎。”
“只是剪碎，没有浸泡或者撒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是剪碎。”
“那购入纸张的店铺是？”
“翰松阁。”
获取了店名，苏娇和李申又马不停蹄来到了翰松阁，是一件专门贩卖笔墨纸砚的地方。
一拿出那片纸，掌柜便说知道了。
“这纸确实是从我这儿出去的。”掌柜摸着胡须，“不过这个纸是专门为春晖杂耍班做的，寻常读书人怎么会用这般金灿灿的纸张写字作画。”
然后掌柜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原本的纸是白纸上有细碎的金光，是翰松阁特供碎金纸，那金光不是金箔，而是一种特殊的植物汁液，通过特殊处理后，在纸张的半成品上洒上一些，就能有这样的效果。
小白鸽听说了这种事，上门跟掌柜谈生意，问能不能专门为她制造一批纸面全部都是金色的，价格好商量。
两人谈妥了价钱，掌柜按时按量把纸做了出来。
“植物汁液中是否有一种名为白焰草？”苏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掌柜脸色一僵，紧张兮兮：“大人是从哪儿听到的，这配方只有小人一人知晓啊。”
就连他夫人都不知道白焰草这个东西，面前这位六扇门的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紧张，是我的同僚闻到了白焰草的气味，并不知晓你们的配方。”苏娇解释了一句，掌柜这才松了口气。
“白焰草十分难采摘，知道的人不多，价格也很昂贵，小店的碎金纸贵就贵在这个地方。”
苏娇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掌柜的回答并无异常。
随后二人离开了翰松阁。
“看起来又是白忙活了。”李申长叹一口气。
“不会。”苏娇扬了下手中的东西，“不是让掌柜给了我们经常买碎金纸的客人名单了吗？”
“这有什么用？这上面写的是他记得的，也许凶手是不记得的人呢？”
“运气如果真的那么差，那我们只能庆祝凶手逃脱成功咯。”
苏娇说是这么说，心中还是没这么丧气的。
碎金纸不便宜，用的人不多，那些凤毛麟角买一两张的人可以排除掉。
连碎金纸都买不起，更何况听说过白焰草，闻到过白焰草的香味，她都是因为李申才知道白焰草这回事。
至于调查纸上名单的事，苏娇回了趟六扇门，交给贺捕头去做了，专人专事，她的经历不能耗费在这个上面。
接下来，她去了常府。
虽说封玄奕已经撤回了把守在案发现场的人，但常府也把起居室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对于常府众人而言，这个地方是个不详地，是个伤心地。
常浩钦的案子一直没有下结论，但在常府人心中，老爷那般死法显然就是自戕，对于苏娇的到访，常夫人是不大欢迎的。
“老爷的案子……不需要再查了。”常夫人看向苏娇，“我们都已经接受了那个说法。”
苏娇不可置否，她没有反驳，只是温声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常夫人行个方便。”
有些时候，该甩的锅还是要甩。
封·背锅王·玄奕丝毫不知自己身上又背了一口小锅，在案前写字的他猛然发觉肩头有些沉，他放下笔，活动了下双肩。
“是该动一动了，身子都僵了。”
把封玄奕搬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常夫人只能让下人带着苏娇二人去起居室。
路上苏娇还问了问小厮，他们有没有动过起居室的东西。
“没有，夫人不让动，都维持原样呢，就连灰尘都不让打扫。”
说着就到了起居室门前，小厮掏出钥匙开了锁，请二人进去。
苏娇和李申跨门而入，如小厮所言，一切都维持了原样，家具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尘埃。李申乜了眼苏娇，问她：“来这儿是想看什么？”
李申发现苏娇查案有点意思，从很细微的地方入手，大多是寻常人想不到的地方。
“来找常浩钦死之前吃了什么东西。”苏娇走到桌前，揭开茶盖，里面是剩了一小半的雨前龙井，得亏天气冷，这么多天也没坏掉。
“先别问我为什么，把这些拿回去。”
李申刚张开的嘴又合拢了，用一方帕子裹了些茶叶：“行，按照你的吩咐都弄好了。”
“那可以走了。”
“就这？”李申疑惑。
“就这。”还能有啥，起居室早就被掘地三尺般勘察过了。
李申糊里糊涂，跟着苏娇又回到了六扇门，
“接下来就是李哥你的强项了，上次拿来的白焰草还剩了吧，可以用今天我们从常府拿来的茶叶和白焰草做混合实验。”
李申眼睛一亮，懂得苏娇是何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