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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快乐。”
萧酌心里像是含了一块糖,甜津津的,甜到了灵魂深处。
“谢谢你。”萧酌克制住自己想要去牵她手的冲动,领着她往府里走,“我带你进去。”
萧酌今日也是拾掇了一番,格外英俊不凡,二人一出现,众人心中不由得衷心感叹一句般配。
“我看萧国公对他身边的女子似乎有些亲密,赵夫人不是说请我们来相看的吗?这又是何意?”一官家夫人不满的嘀咕。
跟在她身边的小姐不好说话,只能低着头不言不语。
“谁知道呢,先进去罢。”
女眷们大多都是赵氏特意请来的,谁让儿子回来后,迟迟不肯让女子露面,赵氏心一横,便借萧酌生辰宴邀请了不少适龄的官家夫人和小姐,左右要在今年把萧酌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帖子是赵夫人亲自督办的,萧酌并不清楚,而且他心心念念的是苏娇,来的宾客男的多好事女的多他一点都不在意。
但苏娇发现了,特别是萧酌送她在女客吃饭的地方后,有一半的女客都是妙龄少女,还有另一半是少女的家属。
萧酌还要去男客那头应酬,不能久留,他嘱咐苏娇有什么需要跟林青说便是。
林青是萧酌院子里的丫鬟,也就是上次照顾过苏娇的那位。
“你去罢。”苏娇催他,“别来待在女眷这儿了。”
萧酌点点头,转身先离开了。
林青在屋外候着,苏娇有需要的话,唤一声立马就能听见。
萧酌离开后,在一旁观察她已久夫人便凑过来寒暄,像是要套取情报一样,苏娇一听就知道对方的来意,不咸不淡的搪塞过去了。
终于有沉不住气的夫人直接问她:“苏小姐和萧国公很相熟吗?”
苏娇抿了口花茶,道:“不知这位夫人的问话,是何意?”
“你管我何意,说答案便是。”这位五品将军夫人的脾气暴躁,细想了一圈高官中并没有以为姓苏的大人,便不把岌岌无名的苏娇放在眼里,说话语气都冲了不少。
“相熟与否,似乎都和夫人没有关系。”苏娇冷着嗓子,很是不留情面。
“你!”将军夫人拍桌而起,坐在她身边的小姐连忙拉拉娘亲的衣袖,劝道:“娘,我们是在国公府上作客呢。”
在大商朝,为将者谁人不适以萧家马首是瞻,将军夫人哪怕有天大的火气,也只能乖乖收起。
花厅里有片刻的静默,谁也不肯打破这种氛围,直到赵氏出现,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众人先是说了些吉祥话,场面功夫做足后,跟苏娇有过节的将军夫人故意提起了她。
“赵夫人,您先前还说想从我们女儿当中挑一位做儿媳,岂料萧国公心里早已有了人选,我等瞧那位姑娘花容月貌,姿容娇俏,和萧国公着实相配。”
闻言,赵氏脸上的笑容八风不动,从她进花厅开始,第一眼就瞧见了苏娇,那般的容貌放在这儿,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十分显眼。
可赵氏一点都不开心,就算苏娇今天盛装打扮了,她还是认出了苏娇,就是之前萧酌抱回府的那个平民女子。
“苏小姐和犬子只是朋友罢了。”赵氏不甘心萧酌娶一个平民女子,除了容貌妍丽了些,她实在看不出苏娇还有什么地方好。
听赵氏说完,花厅里众人心里有不同的成算,有些夫人想的跟赵氏差不多,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野丫头,怎么配跟萧酌在一起,拉着自家的晚辈,推到赵氏面前介绍。
苏娇一看此等场景,也明白过来了,看来赵氏对自己非常不喜。
忽然,苏娇觉得自己用心打扮有些可笑,还想博个好印象,倒头来不过是空忙活。
苏娇轻叹一声,等吃完饭,把生辰礼送给萧酌,她就打算离开了。
众人都有意无意忽略苏娇的存在,当她是个透明人,这要是换成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能哭着跑出去。
苏娇就跟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吃饭,礼仪状态都很好,若是不知道她的底细,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呢。
宴席到尾声,苏娇起身去了门外,让林青带自己去萧酌的院子,然后把萧酌叫来。
屋里发生的一切林青看了全程,心里不住的为萧酌着急。
林青道:“苏姑娘,夫人的意思是夫人的意思,国公爷是真心对你的。”
苏娇无所谓的笑笑:“我知道,你先带我过去吧。”
林青只好带着她到了萧酌的院子,然后让小厮去给萧酌递话。
男客那头可不比女眷,萧酌喝了个满脸通红,小厮找到他时,正和一个公子在划拳拼酒呢。
“国公爷,国公爷。”小厮喊了他两句,萧酌扭过头看他,“干嘛?没见我在忙吗?”
小厮凑到他耳边,将林青的吩咐一字不漏的转达。
萧酌浓眉一竖,将酒碗往桌上一放:“我娘怎么一天到晚给我整事,我去瞧瞧。”
说完,向周围的人一抱拳,说自己有事要去处理,等会再来。
客人们哪敢跟今日的寿公计较,只说让他快去快回。
萧酌匆匆往院子里敢,进院门之前,还让小厮帮忙整理了一下仪容。
苏娇站在院里的树下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门响,扭头看了过来,红衣的美人盈盈浅笑,眸子像浸在水里的墨晶石,又黑又亮。
萧酌舒了口气,行至她面前。
“听说你这就要走了,这么快啊?”
苏娇轻哂,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是两个拇指大小的瓷瓶。
“这里面是苏合香丸和避秽丹,虽然有借花献佛的嫌疑,却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苏娇觑了他一眼,“还愣着干嘛,伸手接礼物啊。”
萧酌摊开手,苏娇将两个瓷瓶搁在他的掌心,笑眯眯的:“萧酌,生辰快乐。”
下人都很有眼力见,去院门候着了,眼下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萧酌张开双臂抱住她,语气缱绻:“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是有点生气,毕竟你不受人待见,任谁都不会很开心。”苏娇拍拍他的背,“但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娘是绝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我的,在情理之中。”
萧酌凝视她,“那你还要走这么早?”
“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啊。”苏娇眨眨眼,“好了,不要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