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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酌手中的动作一停：“怎么了？弄疼你了？”
苏娇转过头：“没……”
萧酌没有给她弄很复杂的头发，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玉簪，直接把她的头发挽了起来，简单又大方。
你总不能要求一个直男梳出多好看的女子发髻吧？
苏娇在镜子里看了一眼，有一说一，跟身上的衣服挺搭的。
挂上面纱，出门打扮就齐活了。
青林渡口是包苍江上最大的一个码头，南来北往的船只都会在此停靠，硬生生把一个小镇扩充到一个大城的规模，其繁华不必京城逊色多少，却少了几分天子脚下的严肃规整。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青林渡口没有宵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热热闹闹，人来船走，川流不息。
萧酌和苏娇出门已经是戌时二刻，街面上灯火通明，大部分的商铺还开着们，一些做吃食的小摊小贩也都在，其热闹程度比起白天也不遑多让。
苏娇虽然只露出一双水润清亮的桃花眼，可她身姿妙曼，眸光灵动，身边还站着一位同样俊美的男子，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很多人在看我？”苏娇微微靠近萧酌，小声说道。
“大抵……是因为他们都有一双好眼睛吧。”
所以你蒙上了脸，他们依旧能看出你的美。
苏娇：？？？说人话好吗？
青林渡口还是有很多能玩的地方，戏楼茶馆什么都有，苏娇路过一家戏楼是里面闯来一阵阵嘹亮的唱腔和叫好声，顿时起了好奇心，想进去看看。
萧酌自然是陪着她进了戏楼，立即有小二迎上来招呼两人。
一楼大厅的人很多，原本苏娇想就在大厅看看，顾忌到自己要低调，还是去二楼的包间了。
这里的戏楼唱的是本土地方戏曲，唱腔服装和京城里的都不一样，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包间里只有她和萧酌，于是苏娇取下了面纱，趴在窗棱上看着戏台上咿咿呀呀的青衣马旦，捧着一爪瓜子磕的很痛快。
萧酌疑惑问道：“你爱看戏？”
苏娇摇头：“也不是，其实他们唱得我听不大懂，方言太多了。”
萧酌：那你还一副看的好认真的样子。
“要不换个地方玩？”
“算了，就在这里听听戏吧，听完回去。”苏娇恹恹的，古代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她唯一能打起兴趣的，可能只有案子了。
戏台上甩着水袖的刀马旦转成了一朵花，鼓点紧随她旋转的速度一点点加快，最后几乎连在了一起，台下的观众纷纷鼓掌叫好，戏院里的气氛逐渐要到达了顶峰————
下一瞬，刀马旦却如残风中的花朵，飘然跌落下了戏台，脑门磕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泊泊的鲜血漫了出来。
变故发生的非常突然，坐在最前排的观众还在哗哗喝彩呢，那血都流到他脚边了。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燕红从台子上摔下来了！”
“我滴个亲娘哎，看个戏怎么还能看出人命了！”
“燕红啊，我的燕红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都让让，让让，别挡着道！”
戏院老板就在二楼包间听戏呢，发生这件事之后立马让人去查探情况，安抚观众，苏娇也伸长了脖子，奈何围观人数太多了，把名叫燕红的刀马旦遮的严严实实，衣角都瞧不见。
戏台高度大概有一米五的样子，苏娇回忆起刀马旦摔下来的画面，她那个状态，不像是身法出错，倒像突然昏倒，身体不受控制一样。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萧酌轻轻皱眉，这里有些乱，并不是一个适合增进感情的地方。
苏娇恋恋不舍，她都好久没办案子了，现在眼睁睁看着命案发生，却又不能查案，这滋味，别提多难受。
可她身上还肩负更重要的任务，不能随便现身，只好听从萧酌的话，带上面纱离开了戏院。
出了门，街面上的人都在往戏楼里挤，嘴里念着的都是燕红，看来这个刀马旦是青林渡口的大红人。
瞧见这样的场景，萧酌不免想起了之前京城名伶苏曼音，她死后教坊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就是曾经的一员。
二人逆流而行，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人少的地方。
苏娇吐了口气，人挤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扭头一看萧酌，发现对方神情晦暗，眸底蕴藏着怀念的眼神，她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起一个人。”萧酌幽幽开口，“每次听她唱歌，我都格外放松。”
“哦？你在京城的时候还会去教坊听歌？”
“咳咳，以前的事，自从她离世，我再也没去过了。”萧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找补一句，“我本来也不怎么去那种地方，是为了捧她的场才去的。”
苏娇却忽然敛了笑，眸光暗沉沉的：“你说的那个人，是苏曼音吧？”
“你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她姐！
苏娇心思一动，没有马上把她和苏曼音的关系说出来，而是问他：“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萧酌嘴唇嚅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虽然教坊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苏曼音是个很纯粹的人，她的嗓音很干净，歌声很动听，京城里喜欢听她唱歌的人不计其数，可以说，只要她愿意，是能做个高门妾。”
其实他不应该当着苏娇的面去夸另外一个女子，但不知为什么，萧酌却有种很奇特的感觉，就算他这么说了，苏娇也不会生气。
“你也想过帮她赎身养在府中做妾吗？”苏娇直视他，不放过他脸上一点点的情绪变化。
萧酌摇头：“从未有过，你也知道我以前在京中无所事事，听苏曼音唱歌成了一种消遣，我是有出面出银子让她免受一些无妄之灾，但也仅限于此。”
他听的出苏曼音歌声里对自由的向往，所以才会出手保她，这无关于男女之情，只是一种知音者的惺惺相惜。
萧酌的表情很坦然，眸光坚定润亮，没有一点闪躲，苏娇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垂下眼睑，语气低沉：“其实，苏曼音是我姐姐。”
我还能二更吗？
希望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