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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是很不起眼的一辆马车,普普通通,是大街上常有的那种。
苏娇和萧酌远远跟在后面,看着马车从东城门走了出去。
一般人员进出京城,都会要检查,这辆马车明显就普通家庭使用的,城门的侍卫肯定会进行检查,但是对方就这么把人放了过去。
萧酌亮了身份,问刚刚检查的门卫,难道那辆马车内无异常吗?
“回禀国公爷,并无任何异常,里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声称住在乡下的母亲病了,要赶紧回去。”
中年男子?
萧酌皱眉,他亲眼看着他们把妮妮抱上了马车啊。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萧酌和苏娇出了城,继续跟着马车走。
跟踪不是件轻省活,哪怕苏娇不是个走几步就喘的娇娇女,追着一个马车跑,也是很累人的。
她又不想在这里掉队,只能咬牙坚持。
苏娇的异样萧酌察觉了出来,他扯住她的手臂,把人往肩上一抗,将她背了起来。
“干、干嘛?!”苏娇推了他一把,“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一点都走不动了。”
“太慢了,等会跟丢了怎么办?我又不会一直背着你,等你体力恢复一些了,我便将你放下来。”
好吧,对方说的有理有据,苏娇也不好矫情什么,老老实实趴在他的肩头,不再乱动消耗萧酌的力气。
也得亏是晚上,拉车的马儿没有撒开蹄子跑,不然苏娇二人还不一定能一直跟着。
马车顺着官道走了半个时辰,而后车头一拐,转进一条无名小路。
进了小道马车速度慢了下来,苏娇拍拍萧酌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把自己放下了。
苏娇拿出炭笔,摸黑在树上画了个三角形的记号,确保自己白天来的时候也能找到路。
小道两侧是茂密的树林,虽然还没到春季,也有不少草木焕发了新枝,故而光线越发不足。
好处是马车上的马灯在这样的环境下很显眼,不存在跟丢的情况,坏处是苏娇基本上要拽着萧酌的衣角才能前进,谁让今晚的夜色也不给力呢。
又走了两刻钟,总算瞧见零散几点灯火,马车驶进了一个村落,在一处人家停了下来。
借着农户家透出来的灯光,苏娇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下了车……额,竟然真就一个人下车,再也没有第二人了。
萧酌和苏娇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眸子里看到疑惑。
苏娇:你说的小孩儿呢?
萧酌:我不知道啊,我确确实实是瞧见他们把人抱上车了的。
人下车后,马车也没在原地等候,马夫抽了下马屁股,马儿又继续往前走。
苏娇说:“我在这儿盯着,你去跟着。”
萧酌点点头,唰的一下人溜走了。
苏娇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敢靠近,干脆用披风垫着盘腿坐下,每次到这个时候她就很羡慕,要是自己也能学点拳脚多好,办案追凶多方便。
哦,她还有个封玄奕给的暗卫十一呢。
苏娇瞅了眼四周,这小伙子应该嘴不碎吧?别到处宣扬萧酌背了她的事情。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苏娇这边没有任何的动静,男子进去之后再也没出来过,院落里的灯倒是一直亮着。
正想着萧酌怎么还不回来,身旁蓦然多了一个人。
“这?!”苏娇讶异的看着他怀里多出来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妮妮,另一个是男孩。
“先回京城,剩下的我慢慢跟你说。”
两人立马按照原路往回赶,才走了没多久,萧酌忽然停下脚步,带着苏娇往树林里钻。
苏娇也很懂的没有出声询问,只管跟着他藏在灌木丛中,刚刚藏好没多久,追上来了一群人。
透过树叶的缝隙,苏娇看见追来的那群人手里拿着武器举着火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像是有谁偷了他家的金子。
苏娇瞄了眼躺在萧酌怀里闭着眼的两个孩子,幸好他们之前已经被坏人下了迷药,不然闹腾起来藏都藏不住,都得送人头。
那群人步伐很快,不多会便离开了。
“怕是要换个路线才能回京了。”苏娇用细细的气音说道。
“走,我带你取个安全的地方。”
这次萧酌没有再往京城方向走,今晚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苏娇根本辨别不出东南西北,只能跟着萧酌乱走一气。
山路陡峭不平,走起来磕磕盼盼,苏娇好几次差点和大树来个亲密接触,幸好萧酌捞了她一手。
不知走了多久,萧酌领着她走进一个山洞。
“这里他们应该找不到,你坐着,我来升火。”
萧酌把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在山洞里摸了一气,找到点干草和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打火石,将火升了起来。
“你来过这儿?”
“嗯,小时候跟父亲来过。”
“哦。”
那就不奇怪了。
虽说萧酌和父亲以前来过这个山洞,但是除了一对打火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苏娇把地面扫扫干净,把披风脱下来垫着,让两小孩并排躺下。
山洞挡风,面前又有火烤着,苏娇不是很冷,但萧酌不觉得,他觉得苏娇冷,所以把他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的肩头。
但他的披风很长,她可以分一些给两小孩做被子。
“好了,你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跟着马车几乎要出村了,结果他可能是尿急,停了马车去路边方便,我想着不能再等了,便潜入车内。里面乍一看空空如也,我想起有些大户人家会将车底板做空,存放细软,所以敲了下底板,果然是空心的。”
“然后你找到机关,打开了木板,发现这两个孩子躺在里头,所以把他们抱出来逃走了?”
“嗯。”萧酌面色凝重,“这其中有蹊跷。”
“怎么说?”
“方才我记起来了,永乐亲王就隐居在此地。”
苏娇心里一咯噔:“永乐亲王?”
“是的,永乐亲王是当今身上的叔叔,退出朝堂几十年了,皇上对这个叔叔亲厚,不愿他离的太远,可永乐亲王也不想在京城里住着,说是不清净,所以皇帝就在京城周边划了一块地,盖了座行宫给他住。”
“行宫?我没看见啊。”
“你当然看不见,被树木遮住了。那辆马车行进的方向就是永乐行宫,也就是说,这两个孩子,是送到永乐行宫里的。”萧酌沉着嗓子,“恐怕,我们惹上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