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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楼中,逍遥书生霍嬰和帐里红姚金娘掌管北部暗楼的一应事务,而南部的暗楼由铁血虎王凤飞虎和鬼医司徒谷掌控,四人之间还算和平,平时没有什么冲突,遇到困难时还能搭把手什么的。
姚金娘管着暗楼娼门生意,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暗楼到底开了多少家青楼,暗楼楼主也从不问她,只需她每年交上的银钱够数,吩咐办好的事情都妥当,其它都随她去了。
霍嬰和姚金娘走得近,原因无他,霍嬰手里的情报生意需要姚金娘帮忙,若生意有姚金娘帮忙,事后二人还会按比例分银子,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姚金娘在京城的落脚处是勾栏里最大的青楼云彩坊,年年花魁都出自这儿,太阳下山,灯火初起,整个勾栏里就输云彩坊的客人最多。
云彩坊占地不小,前面做生意,后面住着人,姚金娘住在后边最里面的一间小院,笼统三两间房,端的奢华无比,单说地板,冬天用最好的白狐皮全部铺满,踩上去暖和又轻柔,等天气一热便换成上等的蚕丝薄垫,凉爽滑溜。
最近姚金娘在京城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霍嬰就是其中一个。
沉香木做的扇骨在木门上极有规律的敲了七下,里面便有婢女开了门,圆圆的小脸极喜庆,笑着唤他:“霍公子来了。”
“金娘可起了?”
“您来得巧,刚起,在用粥呢。”浮萍让霍嬰跨进了门,领着他往正屋走。
还未进去,霍嬰便能闻见浓郁的香气,姚金娘就喜欢在屋子里头点香,而且偏喜香气浓厚的,每次霍嬰来都会被熏的晕乎乎。
大概这也是主上不喜欢和姚金娘多说话的原因吧。霍嬰暗自腹诽,也只有他能受得了这股杀人般的香气了。
进姚金娘的屋子得脱鞋,不然那白狐皮可经不起几下糟蹋,好在屋里炭火烧的旺,也不会觉得冷。
“小书生又找我做什么呀?”姚金娘斜坐在贵妃榻上,在暖如春的屋子里穿着薄纱长裙,裙内是红色襦衣,领口开得极低,傲人的丰满隔着薄纱朦朦胧胧的,很是绮艳。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霍嬰微微一笑,“主上刚离开京城,让我给你带句话。”
姚金娘娇媚的冷哼一声:“别跟我提主上。”
霍嬰耸耸肩:“那就不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话说小书生。”姚金娘放下碗,冲他招招手,霍嬰凑近了些,被她一把拉到榻上压住,“什么时候让我尝尝味啊?”
边说边把白嫩丰盈的身躯往霍嬰身上贴,隔着冬衣,霍嬰都能感受到那股软绵。
“金娘又在说笑。”霍嬰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挑起她的下颌,“都说伺候金娘的男子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首要就是活得好,不然一夜过去见不着明天的太阳,我活差,还想多活两年呢。”
“切,无趣,又是这套说辞。”姚金娘推开他,坐直身子拢了拢发丝,“还有事没,没有赶紧滚,少来老娘这里碍眼。”
“京城事已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问这作甚?”
“若有生意找上门,还得请金娘帮忙,可不得知道你的行踪。”
姚金娘吔了他一眼:“南边的生意好久没去巡查了,我打算去一趟。”
“巧了,主上也去了南方,要不我也去吧,正好我们还能和虎子哥、司徒先生见一面。”
“你想去便去,不要拉上我。”
……
二人互怼归互怼,还是商量好了转日南下,索性霍嬰就在姚金娘这儿住下了,第二天清早,云彩坊后门多了一辆马车,载着霍嬰和姚金娘离开了京城。
两人的离去对于京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无知无觉的,苏娇躺在被子里想了大半宿,醒来时翻身坐起,利索穿上衣物便往六扇门跑。
她在门口等了又等,总算等到了封玄奕的马车。
“九殿下,属下有个想法。”苏娇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说道,“属下想重新将两个案子的物证和人证重新调查一遍。”
封玄奕垂眸看着她,长长的睫羽覆盖在黑色的眼眸上:“为何?”
“属下觉得可能是有些细微末节的地方被忽略了,也许它们就是破案的关键,难道九殿下真的要以自戕作为两个案子的解释吗?”
封玄奕当然不想,这种明明知道是有人捣鬼,却不知是谁的感觉很差。
“林三。”封玄奕微微侧首,“给她一块腰牌。”
闻言,苏娇喜上眉梢,接过林三手中的腰牌,腰牌上暗刻了一个繁体的九字,有了这个,她做什么事都方便。
“三天,我要知道结果。”封玄奕道。
苏娇点头:“三天,属下一定能查出些什么。”
有了封玄奕的支持,苏娇第一件事情先去找了个帮手————李申。
“你要重新查一遍?”李申张大嘴,很惊讶的样子,“就你和我两个人?!”
“人贵在精,不在多,之前人不是挺多,结果也没查出来呀,李哥,你不会不帮我吧?我就你一个能信任的了。”
“小丫头片子,少给我戴高帽。”李申笑骂道,“走吧,不是只有三天时间,抓紧呀。”
腰牌有了,帮手有了,苏娇昨夜就仔细想过,从常浩钦的案子开始查起,因为相对来说,这个案子比较新,留存的物证会多一点。
先去的是广信宫。
广信宫是常年举办宴会的地方,也只有举办宴会之时才会人来人往,苏娇和李申过去的时候,只有几个侍卫守在殿门。
拿出腰牌,讲明缘由,侍卫们将他们放了进去。
白天的广信宫显得格外空旷寂寥,殿内的物件摆放显然又有了改动,苏娇依照着自己的记忆,走到了常浩钦小年夜时坐的地方。
“丫头,来这儿有什么用,什么也找不到啊。”李申不明白。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苏娇语气沉缓,“小年夜有个杂耍节目,大殿里下起了金色的雨,当时我闻到过白焰草的香味,但是大殿内本来就各种气味混杂,我也就忽略掉了。”
苏娇看向大殿中央:“常浩钦的座位离表演节目的地方不远,我怀疑那些金色的纸片可能掉进了他的酒杯,如果能找到一块纸片,便能证实我的想法了。”
“不得不说你运气不错。”李申移动了下桌子,从桌脚下露出一片金黄色的纸,“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