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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苏娇这次进宫明显要放松的多，左前方封玄奕的速度依旧不紧不慢，信步游亭，苏娇也遵循着他的步调，在后方跟着。
走的还是上次那条道，苏娇没有什么想看的心思，便小声问道：“殿下，您知道皇上召见我是为何事吗？”
封玄奕：“不知，不过想来应该因为好奇罢。”
毕竟几十年就出了一个女官，而且还颇有本事，破了不少案件，自然会有猎奇的心态。
苏娇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脚步轻快跟着封玄奕到了御书房。
见面仍旧是要行礼问候，苏娇听见平身后慢慢从地上站起身，站到了一旁。
炀帝问道：“那些被采生折枝的孩童可好生安置了？”
“回禀陛下，好生安置了，还请了太医诊治。”苏娇毕恭毕敬答道。
炀帝轻叹，“民间竟然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朕看九皇子递上来的折子，真是痛心疾首。”
“陛下体恤百姓，是百姓之福。”苏娇没有灵魂的说着官话，心中却在想永乐亲王一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永乐亲王就住在京郊，他做了什么事情炀帝未必不清楚，却也没阻止，那些被他吃掉的孩子，难道炀帝想起来时，不会痛心疾首吗？
炀帝话锋一转：“好在朕有你们这群为江山社稷肝脑涂地的臣子，能够为朕分忧，此番九皇子为这案子新加了一条律令，苏娇，你怎么看？”
苏娇：“九皇子心系百姓，为百姓做实事，谋福祉，是好事。”
这话就比较真心实意，就连封玄奕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儿子微弱的面部表情炀帝尽收眼底，他微微垂眸，望向垂头回话的小姑娘，忽然笑了。
“朕听说国公府去你家提亲了？”
封玄奕面色一僵，扬起的嘴角迅速压平，目光转动，落在苏娇身上。
苏娇心中奇怪，却也老老实实回话：“回陛下，是有这么一回事。”
炀帝又问：“你可答应了？”
“答应了。”苏娇道。
封玄奕呼吸一窒，手掌紧紧握成了拳。
炀帝随意问了几个问题，便让苏娇退下了，留下儿子叙话。
“奕儿。”眼下只有父子二人，炀帝便唤他的小名，“你是否也该考虑娶一个正妃了？”
良久，封玄奕才开口拒绝：“儿臣……还未到时候。”
“今年你也20岁了，朕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大皇子已经一岁了。”
“父皇，儿臣暂时不考虑成亲一事，还望父皇成全。”封玄奕深深作揖，语气恳求。
炀帝眼神深邃，好似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时常在梦**现的人影，终究还是心软点头了，“罢了，朕不逼你。”
封玄奕松了口气，向炀帝行礼退下。
————“朕听说国公府去你家提亲了？”
“回陛下，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可答应了？”
“答应了。”
封玄奕脑中不断回响这几句话，心上像是被人戳穿一个大洞，冷冽的风呼呼刮过，将他全身都吹的冰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封玄奕扯出一抹浅浅的苦笑，脑海**现与她的那些过往，使得她明艳的五官越来越立体鲜明，心中绞痛之感愈发强烈。
林三跟在主子身后，发现他脚步沉重，以至于出宫后，停住了脚步。
“殿下？”
封玄奕抬手捂住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林三，不必跟着我。”
林三虽不明白，但还是遵循了他的命令。
苏娇出宫后去东市找了猴子，她有段时间没有跟猴子见面了。
二人在戏楼包厢约见面，猴子换洗一新才毕恭毕敬的进来。
“苏大人，恭喜了。”猴子抱拳作揖，喜气洋洋的。
苏娇知道猴子恭喜什么，论京城里的小道消息，还是他们这种四处流窜的乞丐，知晓最快。
苏娇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了他的恭喜，问道：“最近京城里都传了哪些消息？”
“也没什么新鲜的，倒是关于您的事情，不少人在传。”
“陈姑娘在大皇子府中可还好？”
“好着呢，陈姑娘是个会撒娇笼络人的主，这时候大皇子对她恩宠正浓，我听他们府上的人说，一个月有七八天是歇在她院子里头的。”
“永乐亲王那边呢？”
猴子摇头，“亲王的消息几近于无，哪怕有人说起也是在回忆当年永乐亲王扶持陛下上位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猴子突然记起什么，“听说江南出了点事，说是抓了漕帮的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隔得远了，只能听见一些皮毛。”
漕帮？
苏娇心思动了动，应该是宋十安做了些什么。
离开戏楼后，苏娇去小面馆给猴子续了三个月的饭钱，在小院巷口，意外碰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封玄奕。
“殿下找我？”苏娇问道。
封玄奕看上去面色微沉，似乎为了什么事情在忧心，就连说话的嗓音都是暗哑的：“是，我找你。”
巷口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估计到自己家中已经有客，便询问封玄奕，可否去酒楼一叙。
封玄奕点点头，二人转道去京城最好的酒楼要了间包厢。
此刻并不是用膳的时辰，落座后，点了些小食和茶水，待小二将东西上齐，屋里便只剩二人了。
也许是因为封玄奕的气场太过沉冷，所以屋中的气氛也很沉闷，苏娇打量了几眼对面的男子，思忖着是不是要自己主动开口。
苏娇摸着杯沿，问道：“殿下，林侍卫今日不在你身边吗？”
这话纯属没话找话，意在打开话题。
封玄奕淡淡应了一声，“他有别的事情要忙。”
“哦。”苏娇干巴巴的，她真的不太擅长跟封玄奕聊天。
“你最近还有在调查你姐姐的死因吗？”
“有，只是进展不太顺利。”
话题到这儿，便有些匮乏了，封玄奕望着她，少女眼睫微微向下，像黑色的鸦羽，遮住眼眸的光。
“苏娇。”封玄奕低低唤着她的名，似是饱含了千万种情绪，“你真的要嫁给萧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