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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女香客，苏娇来到另一件较为宽大的房间里，房中摆了好几张床榻，上面躺着人们口中的惊奇玩意。
萧酌也在房间里，他侧身坐在瓶中女小虹的床边，正在跟她说话。
“大人，我们会被治好吗？”小虹已经摆脱了大花瓶，这会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虽然萧酌不通医术，但也看得出来，小虹他们这几个异形人被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萧酌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语气也是少见的柔和：“明日带你们去京城，我让太医给你们看看。”
小虹眼里浮现迷茫：“太医是什么？”
这些异形人都脱离社会太久了，很多基本常识都欠缺，小虹尚且还能简单的交流，其他人都是乖乖躺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瞧人，不说半句话。
或者说，他们都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苏娇内心涌出一阵阵的无力感，早在审问王启时，她便已经问过，这些异形人能否有方法恢复正常。
王启摇头，他也是听说了一些传闻谣言，跟老头一起捣鼓出来的，光是瓶中女他们就试了七八次，小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其他小孩放入花瓶后，活不过十天便死了。
成功率不到两成，可只要成功了一个，便能将所有的花销全部挣回来，再狠狠地赚上一笔。
二人从房里出来，心情都异常的沉重，萧酌郁气浓沉，磨着后槽牙道：“那几个人千刀万剐都不够，只是砍头便宜了。”
翌日一早，二人便让知府安排了几辆马车，将所有异形人送到了京城。
萧酌租了个院子安置他们，又拿了自家的请帖请了四五个老太医为他们看诊。
只不过诊完脉，所有太医都对萧酌摇摇头，说这些人最多不过活五年，少的也就是过完今年了。
萧酌道：“我知道了，你们写方子吧，至少让他们能过的舒服些。”
太医们拱拱手，下去写了几个药方，相继离开了。
苏娇回小院让春娘熬了一锅鸡汤，又将炖烂的鸡肉撕碎，放入煮成米花的白粥中，汆烫了一些小青菜，放入食盒提了过来。
她刚踏进院子，便瞧见萧酌伫立在院中，浑身缠绕燥郁的气息。
七八人份的食物不少，一共用了三个食盒才装齐，苏娇将自己手里的放在了石桌上，让春娘先将自己手里的拿进去，再回头来拿这份。
“怎么了？”苏娇走进萧酌身边，歪着头看他，“心情很差吗？”
萧酌揉了揉眉心，“太医们说，小虹他们……治不好了，也活不了太长时间。”
这样的结果对于苏娇而言并不意外，除了瓶中女意外，她还知道制造猴皮人的法子，先给稚儿喂下一种秘药，然后用沾了麻药的皮鞭将他的皮肤抽烂，最后涂上阿胶、猴血等物调制而成的血胶，盖上刚剥下来新鲜的猴皮，等猴皮跟皮肉慢慢长到一起，猴皮人就这样制作完成了。
吃下那种秘药，能让猴皮人保持一开始的体型，永远也长不大，相对应的，他们的寿命也有限。
“你不必太过自责。”苏娇安慰他，“我们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我们可以让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要相对好一些，不用被人推出去展示，也不会受到恶意的毒打和咒骂，能像个正常人度过余生。”
苏娇明白萧酌的无法接受，可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这般，努力了也只能得到一个相对较好的结果。
萧酌扭过头，突然掐了她的脸肉一把，“小小年纪，说话装什么老成。”
苏娇楞了下，嘟嘴拍开他的手：“就知道你不正经，下次不安慰你了。”
萧酌嘻嘻笑：“你最近应该都会在京城吧？”
“嗯？偏不告诉你。”
“乖。”萧酌略一思忖，还是放弃了制造惊喜的想法，谁让他的心上人是个沉迷查案的小女子，万一他精心准备，结果主人翁跑个没影，他找谁说理去，“你快过生辰了。”
“……你怎么知道的。”苏娇一算日子，还真是。
“该说你笨还是傻呢，忘了我看过你的庚帖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连时辰都标上了。
“不就是个生辰，随便吃吃就好了。”苏娇就没在这里过过生辰，方氏和苏二郎只会给苏小宝过。
萧酌叹气：“我怎么舍得。”
“真的。”苏娇悄悄勾了下萧酌的手指，“你陪我吃顿饭便好。”
她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在一些重要的节日里，只需要亲友陪在身边，便心满意足。
两人收拾好情绪，进屋去陪小虹等人吃饭。
除了春娘，还有两个婆子在里头，她们是萧酌找来专门照顾小虹等人的。
入夜时分，苏娇和萧酌才离开，各自回家。
在抓住王启等人后，萧酌便让侍卫去通知了周捕头和尚宁，让他们不必继续追寻，可先行回京。
周捕头听闻人已被抓捕，他惦记着妻儿，便先回京了，也不知郭氏吃了这两天药，身体有没有好上一些。
尚宁听从萧酌的指令，直接回了京城，这会苏娇回来，周捕头即刻凑迎了过来。
周捕头：“如何？”
苏娇缓缓摇头：“不太好。”
“唉。”周捕头叹气，“真是造孽。”
将心比心，若是周平受到那般对待，周捕头能将王启等人碎尸万段，着实太过可恨了。
郭氏从屋里出来，手中牵着周平，笑吟吟对苏娇道：“国公府的媒婆已经来过了，过几日就来取庚帖，合算好日子，你和萧国公便要小定了。”
“……这么快。”苏娇喃喃，有些恍然。
因着封玄奕开口加律令，王启被立了典型，不仅午门斩首，还要带着枷锁绕城一周，以儆效尤。
这案子的功劳，又记在了苏娇头上，为此，炀帝又召她入宫面圣了。
苏娇接到传召，不免心里嘀咕。
咋了，老子跟儿子一样，都很闲吗？其实她不太想要这种莫名其妙的关注，总觉得有些诡异呢。
吐槽归吐槽，还是得老老实实进宫，她本来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去，没成想封玄奕冒了出来，说跟她一起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