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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生吗?”
“周粥,不止她,除了我们这些死了的,谁都要过这样的人生。”槐秋棠眼白很多,低声说话时好像从地狱而来,“不想活和不想死之间有很长一段距离,她要是肯在里面挣扎,一眨眼,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这位真的是我见过最沉重的男主了。】透明泡泡适度把控他的输出,【幼崽该睡觉了。】
周粥听话地点头,扒拉着槐秋棠的手打了一个可爱的哈欠。
“我困啦,该回去睡觉了。”
槐秋棠脚下的黑影托起周粥,把小孩送到岸上,他本人倒不说话。
岸上的周粥打理一下小泡泡,突然想起今天买的斗鱼没有送出去。于是,小孩在湖边草地上助跑,双手捧着鱼缸,噗通一声往湖里跳。
没有和湖水接触,黑影好像在等他似的,直接把他送到槐秋棠面前。
周粥举起小鱼缸给他看孔雀蓝的斗鱼,“送给你哟,它和墙上的宝石是一个颜色的。”
槐秋棠嘴角上扬,很快压下,“我住在湖里,你送我鱼?”
“不是正好嘛。”
鱼鳍展开,小小一只像精灵一样跟着他的手指动来动呀,周粥絮絮叨叨嘱咐:“斗鱼只能养一只,它会打架。”
“它会自己吸氧,但湖底还是备上一个制氧机。”
“饲料不可以一次喂太多,要定期打扫鱼缸。”
最后周粥说:“我有了照顾23号的工作,会很忙的。要是不能来,我可以打电话通知你。”
“不需要。”槐秋棠把他送到岸上,皎洁月光下,他一半身子在湖里一半身子在岸上,“你来了,我就担心你会离开,所以我每天第一开心就是和你在一起玩,第二开心就是期待你来。要是没有第一开心,第二开心也是可以的。”
声音轻缓,丝毫不见阴沉。
周芙从前厅出来,走在洒满月光的小路上,对她来说整个周家都陷在茫茫黑夜里,只有小路的尽头—周粥的房间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有时候舞台的聚光灯只会凸显一个人,其他布景演员统统会变成墙壁上的暗色花纹。
刚刚在前厅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商讨以后祈愿舞应该由谁来跳,毕竟周芙回小镇的决心很坚定。
周芙主张把位子让给张家的小姑娘,一方面是因为张家是她妈妈的娘家,张之行是她舅舅。
“另一方面呢?”一个长辈问道,他按辈分来说应该是周芙叔公。
“另一方面?”周芙重复一遍,她以为这问题的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然是只有张家才能满足我开的所有条件。”
“是你的条件还是周家的条件?”叔公音调拔高,显得有些刻薄。
周爷爷看了他一样,不悦道:“何必要分得这么清,小芙也是咱家孩子。”
周芙却不生气,她知道这位与爷爷年纪相仿但不如爷爷性情宽厚的叔公。叔公心里自有一套以周家为核心的法典,不管与人深交浅交,他所有行动的根据都是血缘关系。同一个姓氏和相似的DNA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安全感。对内对外两套标准让他的法典有时显得相互矛盾。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他以前可从来没有针对过周芙。
周芙回答叔公问题:“当然是替周家开得条件。”
“那最好,你父亲为了让你跳这个舞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周家也是。”
周芙问:“什么意思?”
“这舞先前可都是男人的活,天师协会那帮老顽固能让你跳还允许你大刀阔斧地改,这都是因为你爹答应他们为他们卖命三年。”叔公冷哼一声,“家主滴水不漏,协会总算找到能拿捏他的机会,那三年可被他们狠狠咬了块肉下来。”
周齐礼并没有参加会议,只有周爷爷在。
散会后,周芙蹲在爷爷身旁,问他:“为什么他要牺牲自己的人生在我身上,并不划算对不对?”
“家人之间没有划不划算这一说,你跳舞好看,也想跳舞,你爸爸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们都理解。”周爷爷已经鸡皮鹤发,当年的情景在脑海里也模糊不清,“让小芙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是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使命和愿望。”
“现在也是这样吗?”
“现在也一样爱你。”
周芙走入周粥房间,周粥已经熟睡。她坐在床边,轻抚小孩柔软的发丝,凑近点,还能听到他小小的呼吸声。
“好乖好乖好孩子。”
周芙想,就是他要太阳月亮,也要给他摘。上一代人与下一代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从我身体里长出一个你,从此,你就是我最真最好的存在。
第二天,周粥一睁眼就看到周芙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