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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观立观之本,便是山下那一望无边际的广袤山林。万道观弟子一般称呼这片山林为:大道。
大道中心,有一处鲜为人知的秘地。便是整个道教,也只有几位高层人物知道这秘地究竟关押了多么穷凶极恶之徒。
项昱身为万道观亲传大弟子,这才有资格了解秘地的存在。
这里,以天地为阵,刻画出囚笼,其内一披头散发的汉子拼尽全力去冲击囚笼。眼看就要破笼而出之后,一青年却走入阵法,站于阵眼。
汉子冲击阵法的力量,一下子就作用在了少年身上。只是,这冲击力被阵法转化,要弱了不少,便是以青年的实力,也可勉强抗下。
眼见这平时都由一地渊虎王镇守的位置换了个少年,那邋遢汉子先是一楞,而后便向其走来,距离十数米远时,却被阵法所阻,整个人被弹飞了去,狠狠砸在地上。
汉子爬起,坐于地面,与青年面对面。
“我万万没想到,万年过去,竟然是你来镇压我。”汉子看似邋遢狼狈,说话时,却好似言出法随,引动天地共鸣。
项昱听了这话,一些事情也便猜出了七七八八,于是问道:“你是我这边的,还是他那边的?”
汉子看似乖巧坐着,实际却不时勾动手指,引动天地灵气与法则之力去冲击囚笼,冲击力比起之前蛮横冲撞还要大。得亏这阵法囚笼给项昱卸去不少力,这才能勉强撑住。
“信不信,你当年带的那俩位,是由我一力挡下?”汉子如此说道。
他这话所指,当然不是如今的项昱,而是万年前那位无敌于世的阿修罗。
当年说的是哪个当年,毫无疑问便是双罗大战。这场战,别人不知,如今的项昱却已明白,实际是六大仙人的混战,若是要把白雾仙人也算进去,可就是七仙之战了。
以一己之力挡下俩位仙人?这话怕是没人会信,有这般势力的,怕是唯有那阿修罗才可办到。
可项昱信,而且深信不疑。
“当年因陀罗与我之间的差异之大,便是孩童都可看出,你若不能挡下另外俩位,我也不会输。”项昱说出他深信不疑的缘由。
那汉子听了这话,仰头大笑,如痴如癫。笑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双眸虽被一头散乱头发遮盖住,却依旧有血红光芒迸发而出。
“你没信错,当年跟着的你那俩位,是俩夫妻,好一对逍遥鸳鸯,要不是我所修行之路克制他们,还真压不住。”
“不过有一事你却说错了。”
项昱已是满头汗水,艰难挑眉,问道:“何事?”
“我就算拦不下那对鸳鸯,你一样要死,因为这一战,你根本就没打算赢!”
听老汉此语,项昱震惊得瞪大双眸。那一战,已是决定双方生死之局,阿修罗如何会不想赢?可接下来汉子的一席话,真正让项昱明悟。
“因陀罗毕竟是你兄弟,你便是转了世,这一点怕也不会变。”
“我不知你现在有无兄弟姊妹,便是没有,不妨想上一想,就算天下人被杀绝,你会大义灭亲吗?”
项昱果真去想了想。倘若项昊没死,却堕入魔道,杀害无数生灵,自己会杀他吗?倘若郭景秀以剑杀人,自己会动手吗?倘若郭景龙控制北皇宗屠戮千里,自己会不顾情义吗?倘若郭景熊痴魔成疯,自己能忍痛下手吗?
这么一想,项昱好似明白了,顶着头看着自己双手,默不作声。
虽没听到对方开口,汉子却也猜到该有的回答了,于是冷笑一声,继续道:“本以为打了一手好算盘,只等你们兄弟俩败俱伤,这天下便归于我手,不曾想却蹦出个道教,一举将我封印与此,不然你以为如今的大陆,还能存在什么狗屁因陀罗组织?”
这话,项昱却不在乎,只是问道:“因陀罗如今不杀我,是为何?”
汉子撇撇嘴,道:“你自己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说完,汉子便躺在一草垛里,打起瞌睡。
如今的阿修罗虽没恢复巅峰实力,可只要有这阵法在,他便不可能冲得出去。现在,还不是他离开的时候。
......
大道镇压不知道老汉足足三月,小天的伤势才恢复完毕。这地怨鳄伤好以后,立马来到大道,将项昱从阵眼换出。以往的这阵眼便是由小天镇守,那地渊虎一族不过是用来做替补的。
约莫是不甘地位弱人一等,这才有了地渊虎一族偷袭之事,导致后来镇压之位到了地渊虎王手上。如今既然保得大仇,自然是要回来。
交换岗位之时,项昱还不忘问一句:“剩下的地渊虎,你打算怎么办?”
项昱这么问,自然是早做好准备。只要小天觉得仇没报完,他立马提刀去找地渊虎,见一只杀意只,直到大道中一只地渊虎不剩为止。哪怕这样做的代价,是被罚镇守大道万年。
杀一只地渊虎王,如何能解恨?小天可清楚记得那天来屠戮自己族人的地怨虎都有哪些。有些当年就杀了,可还有些,依然存活。养伤这些天,小天如何没想过要去将那些地渊虎尽数杀绝?
可如今,看看这个做好受罚准备的青年,小天叹气一声,说道:“该杀的,我希望亲手杀,你不要动,至于那些年幼不该杀的,就莫要再造杀孽了。”
说完,小天坐于阵眼,看了看那趟于草垛上的老汉,露出人性化的笑容:“老头,我回来了,想我没。”
那老汉冷不丁放了个屁,算是回答了。一副鳄鱼脸他看了万年,早便看腻了,也看熟了。
于是,小天不管老汉有没有在听,自顾自说起这些年发生的事。
这便是小天万年来的生活了,以前有他在地怨鳄一族无忧无虑,如今既然地怨鳄一族只有他了,老汉也就成了平时最能推心置腹的人了。
项昱站在阵外,看着这一幕。这些年,小天总是一副不正经,还喜欢敲自己一笔的不正经形象。起初项昱觉得,这就该是小天。可如今看了,却好像陌生了起来。
不知该干什么,该说什么,项昱便如此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