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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女子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项逸进屋后顺手将门关上。就在女子以为要行房事时,项逸却将一件干净衣物丢来。
“我让人弄水进来,把身子洗干净,待会儿陪我出去一趟。”项逸说完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运来了洗澡的热水。
那运完水的仆人出门后顺手将门关上,老鸨立马赶来,问道:“怎么样?”
运水仆人轻声道:“女的还在床上,估计是那公子享用前自己要洗个澡。”
得到这个回复,老鸨立马笑颜逐开。只要那公子哥不是出于慈悲心救人,他就可以在这方面下料,慢慢蚕食。本以为是个榨不出汁水的累赘,结果是个摇钱树,换谁不高兴?
三个时辰过去,俩人便从屋内走出。女子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衫,项逸也换了一身。
老鸨眼尖,赶忙上前,见项逸搂着女子的腰,便觉得大事已成。
项逸见老鸨来,挥挥手示意退下,道:“我看街上灯火辉煌,带妃姬上街走走。”
老鸨立马领会,这些富家公子哥,在房间里玩腻了,去荒郊野外寻求刺激,那也是常有的。真正让老鸨惊奇的是,那妓名妃姬的女子,可不论客人给多高价钱,晚上都不会招待客人的。莫非那看上去如雏儿的公子哥,其实是这方面的行家,能让人醉生梦死?
想到这,老鸨低着头嘿嘿直笑,接下来的可就不是他该去多想的了。
出了客栈,街上多的是如项逸这般携美人行街者,其中有多少是要去街道小巷行那苟且之事,无人可知。在这里穷人夜晚是不敢在街上行走的,只要被那些富人看见,多半要成为戏耍之物,挨一顿打还好说,要是受尽凌辱,或者丢了性命,真就要变成孤魂野鬼,任你怨气滔天也无用。
走上了街,女子立马不愿意让搂着,就要挣脱,却被项逸一把抱紧。
“跟我走,到了地方,我自然会放你走。”项逸传音到女子脑海。
女子挣扎无果,只好任由项逸搂着,得了便宜的项逸便眉开眼笑:“你这身衣服本来是买给我家夫人的,没想到家每回去,就给你穿上了?”
女子冷冰冰着脸:“嫌脏?大不了我赔你,再去买一件就是了。”
项逸依依不饶:“烈阳蚕丝衣,这一身可要三万蕴灵丹,你怎么赔?”
女子狠狠咬着牙,撇过头去。曾几何时,她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如何看不出这夜里穿来都能感到暖和的奇异蚕丝衣不是一般物件。如今的她,别说三万蕴灵丹,便是一颗也拿不出来。
在这小小的绿洲城,多少人三天难吃上一口饭,能像她这般到青楼做活的,都已是极其幸运。
俩人就这般一路逛,周围人越来越少,到得最后,竟是来到了一片荒废地带。
这一带尽是一些荒废的屋子,即便绿洲城再寸土寸金,也没人去动这一片地。并不是没有权势者眼馋这片土地,只是这片地方住着太多吃不上饭的穷人,人数占据城内半数以上。一旦开战,这些人便是兵源,也就只好留着了。
到了这里,女子再不愿意让项逸搂着,项逸也不强求,放任女子远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项逸谈笑着自言自语:“昔日一方位面母仪天下的人物,到了这绿洲城,只有这般下场了,可悲啊。”
项逸身为一代真仙,自然可以感知天地,通得灵性。知道有人在思念着谁,等待着谁带食物回去。而那受尽凌辱之人,早便焦急不安,生怕自己回去晚了,那俩个孩子就要饿着,或是叫人掳走。
送女子回家后,项逸随手一扯,就将远处屋顶一位黑衣夜行人扯来。
不论那人如何挣扎都是无果,当他与项逸直视时,立马被那凌厉到冲天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这一刻,绿洲城内数十位擅长观气之人被震惊得无以复加。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绿洲城城主,那坐拥三十万大军,诸天万界最后的叛军首领手中。
那方王座上,男子阴沉着脸听完消息,不停搓着手。他如何不知道自己是在负隅顽抗,自从自己落草为寇又遇到世道大变,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英雄总是在乱世辈出,自己不仅出了,而且是最辉煌,坚持得最久的一个,久到只有他一人还在坚持。
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拼搏也许能给世人留下一个崇高身影,却是很多人不会选择的。
......
荒废之地,项昱杀死了这位从自己入城开始就在监视自己的人,将尸体随手一丢,再飞入云巅。盘腿而坐,恍如仙人临世。
在这个位置,项昱刚好能看到地面上那身着火红衣衫的女子入了一间破败小屋。才刚推开门,便有俩个小家伙飞扑而来。
“娘亲,你今天回来得比平时都要晚了几分。”小丫头跑着女子,糯糯的声音叫人怜爱。
女子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另一个小男孩就更加用力抱着。女子便也去摸摸头。
“娘亲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女子拿出来时路上项逸买好的糕点。这些糕点在绿洲城,可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享用得起的。
俩个自襁褓时就来到绿洲城,又不曾离开荒废之地半步的孩子连见都没见过这等物品。只是闻着糕点的淡淡清香,便已口水直流。
女子一个不留,分给了俩个孩子。没有感受过奢侈生活的孩子起初大口吃着,小丫头看到母亲只是望着自己和弟弟,便分出一部分递给母亲。
“娘亲也吃。”
女子摇摇头:“娘不爱吃。”
原本还在大口吃着得小男孩便拿出一块糕点,递到女子嘴边,不给拒绝的机会。
女子无奈,只好吃下这块糕点。糕点其实并不算珍品,换在当年她在皇宫时,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入口。如今吃来,却是格外香甜。
小小的破败屋子里,三个苦命人紧紧相拥。不论女子在外面受了多大委屈,都不会带到俩个孩子面前。
给不了你们好的生活,便给你们能给的,身为人母,心如钢铁又如棉。
看到这,项逸抬头望着远方,在那小小的道观里面,也有一对母亲,他们等了十多年才见自己一面,再次分别后又是五年。这五年,自己收复了不知多少叛军,如今既然只剩小小的绿洲城,差不多也该回去看看了,只要还能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