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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之上,项昱将一玉瓶递给小孩。
“你就这么胆小怕事?”白鹤妇人冷言相向。
“只是让你们见血不会呕吐的药,没毒。”项昱说完就转向一旁。
这里虽然没有太阳,却也很少有溪水,大地干裂,万物枯燥,一般人很难在这里生活。白鹤妇人所生活的那片村庄能有一条小溪,其实已经称得上世外桃源了。
即便项昱,也时不时要寻一处稍微有点水气的地方休息一番。
这一次休息,白鹤妇人始终没有吃下丹药,也不让孩子吃。
之后的路上,项昱杀了不下百人,最终来到了这片大陆唯一的城市。
不知名的城中只有几千人生活,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个小镇子。经过万年演化,这镇子已然有一套运转体系。
街上不少商铺,卖的皆是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东西。当然和外界的不一样,项昱一路走来,一个都不认识。
至于吃食,这里没有,也不可能有。人们每过一定时间就会去城中领取丹药,用以续命。一颗丹药续命一天,每人一颗,近千年来皆是如此。
项昱一行三人的到来无疑是惊天大事,这些并非万年前的人们分辨不出来者是新关进来的犯人,还是监狱看守者,只能纷纷找到自家老祖。
本也算喧闹的城市,在项昱来到之后,立马如死城一般,街上无行人,商铺闭门谢客。
项昱也不介意,到了这地方,寻着气味也能找到那东西了。
“你可以走了。”项昱对白鹤妇人说道。
白鹤立马幻化为人形,那双紧闭万年的双眸睁开,却看不到自己孩子究竟真什么样,泪水流淌,一咬牙,转身便走。
小孩赶忙追上去,才抓住妇人手掌,就被狠狠一甩,踉跄摔倒。
临到伤心时,妇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颓然远去。
小孩茫然不知所措,只是转头“看”向项昱。他不明白母亲为自己做了什么,他从出生起便在这个世界,并不知道外界有多么光鲜亮丽,他只知道这个人害自己与母亲分离了。
“这条路,没我帮忙,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不用惦念。”项昱感知到小孩怨恨相向,也不在乎是非会让小孩与自己拼命,不该说什么偏说什么。
小孩听得此话,再不顾项昱是否会取走自己性命,向着母亲离去的方向奔去。
项昱并不拦着,只是迈步向城内走去。
若是那小孩跟了自己,那才是死路一条,能不顾生死去追母亲,这样的孩子,项昱才愿意让他们母子苟活于世。
......
城内,当人们询问过自家老祖后,纷纷带着武器奔出,全城千人,不论老少,堆积成墙,阻拦去路。
项昱所走之尽头,正是他们每天领取丹药之处。
五十万人死至一狱,怨气之重绝非常人可以承受。可如今的黑冥监狱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是有万人苟活,只因为所有怨气汇聚此处,化为一怨鬼。
那每天分发的丹药,不过是用怨鬼制成。每天使用怨气,这座城其实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了。
普通人的阻拦对项昱来说根本是螳臂当车,而那些活了万年的老怪物也基本是垂死之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项昱一路砍杀,最终来到了城市中央。
这里有一被人们供奉为神殿的地方,其内只有一人,是个濒死老头。
“曾经的神境强者,也太狼狈了吧。”项昱提着归隐,冷漠注视老者。
正是此人,设计逼迫蓬莱仙人出手,也是他带领着其他大陆联军攻打沧决,最后被阿修罗活捉,封印于此。
万年来,收集怨气,保住仅存的万人,老将军已然走到生命尽头。
“其他大陆物资缺乏,想活下来都难,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的族民,我没有做错。”死到临头,老将军仍是不甘心的想要呐喊,可油尽灯枯之人,连喊大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沧决大陆北方一样没物资,却锻炼出不计其数的强者,缺乏物资并不是走歪路的理由。”说完,项昱并不取走老将军性命,只是走入神殿。
空旷大殿内,一只鬼影横冲直撞,却始终被困在一方阵法内。鬼影分双面,一面哭容,一面怒容。死前的哭泣,悔恨,临死的愤怒,怨恨,尽数汇聚在这俩张脸庞上。
鬼影俩肋还长有八臂,八臂枯瘦如树枝,却总能将阵法撕裂几分。虽然阵法很快就会恢复,其中间隙还是让一些怨气跑出。
想来老将军每天都在收集这些泄露的怨气,制作成续命丹药。
这便是由极致怨气凝聚而成之物,冥棺。极致怨念,冥水之蛟,不得入棺而不瞑目。所以也有人称之为冥棺蛟。
只要能驯服此物,以项昱涅槃巅峰的修为,便是神境强者也难以与之一战。
来到阵法前,项昱看准时机将一鳞片丢入阵法内。小天的地怨鳄鳞片对冥棺蛟可谓大补,承受了万年剥削,如今终于得到补物,冥棺蛟就恶狗扑食,一把将鳞片吞下。
一片鳞片当然无法喂饱饿了万年的东西,冥棺蛟趴在阵法上,哭泣脸对着项昱,拼命撕扯阵法,终是力有不逮。
“我若释放你,定期给你食物,你愿意跟随我吗?”项昱问道。
对冥棺蛟问这样的问题,当然不可能收到回答。
项昱只在阵法上随意刻画几下,便将阵法力量削弱几分。这样一来,冥棺蛟便可冲出。
当这鬼物费尽力气冲出阵法后,项昱这才提枪迎上。
这一日,黑冥监狱仅存的万人,最后只剩下小村中不过百人。在这种温饱都成问题的地方,区区百人不可能生存多久。
当然,黑冥监狱也不再有怨气与血气,这些都被那个男人带走。
三个月,从进入黑冥监狱,找到冥棺蛟,并将其收服,项昱用了三个月。
那封闭三月的监狱再次打开时,项昱一步踏出,其后跟随着一只双面八臂鬼影,如影随形。
从空气中久违的感受到灵气,项昱心情大好,正要舒展一番,突然心如刀绞,气息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