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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魏言刚吃完早饭,回到院中练箭的时候,马代就匆匆走过来道:“少爷,那个卢毅不见了。”
魏言收起长弓,说道:“一个大活人,跑哪里去我还能管得着啊?”
马代道:“可是他平常总是来找我说话,今日可不见他来。”
魏言摆摆手道:“不碍事,自会回来的。”
马代“哦”了一声,坐在旁边看魏言练箭,时不时叫上一句,“少爷真厉害。”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到正午的时候,马铃儿从木廊上行过,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便道:“少爷,昨夜有人闯入院内,被大小姐赶走了。”
魏言微微一愣,笑道:“看来卢毅是凶多吉少了?”
马代问道:“少爷,要查查去吗?”
魏言拄着长弓,扭过头问道:“城里谁能悄无声息制服一个第二境?”
马铃儿声音清冷,“少爷,他算不上第二境。”
魏言笑道:“货真价实的第二境啊,虽说也是属于垫底那种。”
他又道:“我说铃儿姐啊,你又不是修行人,还敢小瞧他?”
马铃儿笑道:“许是跟着少爷小姐久了,见的修行人也多了,眼光也就高了吧。”
魏言笑道:“那也好,眼光高好啊,我可怕你将来嫁了个没本事的,你这么好,一定要嫁个好夫婿。”
马代认真点头:“是哩,姐姐这么好,一定要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马铃儿笑道:“不嫁了,哪有人比得上小代和少爷?”
魏言收起长弓,走入亭中,笑道:“铃儿姐,你这么捧我,给师姐听到,我可就完了。”
马铃儿道:“是很好。”
说着,她柳眉微蹙,说道:“少爷,经昨夜一闹,小姐也开始担忧了,日子越来越近,白城来人也会越来越多,届时鱼龙混杂,定要出事的。”
魏言在剥桔子,淡淡说道:“无妨,风再大,也吹不到极意门去。”
马代点点头,马铃儿无奈转身,这两个孩子,一个自视甚高,一个涉世未深,都听不进她的劝。
马铃儿走后,魏言吃了一瓣桔子,为难道:“卢毅出事了,那总得有个办事的啊。”
他歪着头道:“最近应该是很多人赶来白城才对,谁比较近呢?”
马代道:“论路程的话,应该是紫炎门,而且今年论战特殊,紫炎门应该是要参与的。”
“哪个紫炎门?”
马代道:“就是那个黄阁所在的宗门,勉强也算是个一流宗门吧。”
魏言笑道:“君子谢玄的半个弟子,好,有意思,他应该有师弟修为也不差吧?”
说起北州修行宗门,马代如数家珍,缓缓说道:“秦雨,半年前应该是第二境上,接近第三境,哪怕在打磨根基,如今应该也不会比初入第三境差多少。”
魏言吃着桔子,酸得皱眉头,艰难地咽下去,笑道:“好,就找他。”
马代小声问道:“少爷,你是要去找那个叫商陆的吗?”
魏言意外道:“马代,你真是少爷肚子里的蛔虫。”
马代笑呵呵道:“昨日你让姐姐出门,我就猜到了,你很不喜欢他。”
魏言摇头道:“不是不喜欢他,有些狗会咬人,得打怕了,才会听话。”
马代坐在亭外台阶上,歪着头,没搞清楚,但他知道,少爷确实要对商陆动手,这件事他早已经知道,也就把商陆的卷宗都翻了一遍。
“少爷,这个人,不太一般。”
“那又如何?”
“少爷,我觉得不该贸然对他出手,应该再看看的,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魏言站起身,走到马代面前,拉着他,说道:“马代,你站起来。”
马代连忙拍拍屁股站起身。
魏言伸出手,轻轻拍着马代脑袋,然后对着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说道:“你看,你才到我胸口这么高,多吃点,长得快。”
马代一头雾水,无奈道:“少爷,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魏言笑道:“我也和你说正事呢,想得多就吃得少,吃得少就长得慢,你都十三了,过两年就要修行了,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和第一境的人过过手了。”
马代道:“我知道少爷,可是。”
魏言抬起头,说道:“哪有什么可是,你就是没听懂,我是说,当年我未修行就能和第一境交手了,现在寻常第三境来,能是我对手吗?”
这是没错的,魏言少爷为了打磨根基,在第二境留了许久。
因此根基深厚,世所罕见,对上寻常第三境,也几乎少有对手。
哪怕是那些第三境上的修行人,其实也并非全无胜算。
但马代还是坚持道:“可是少爷,我总有想法,此城虽小,但并不寻常,以天命师的想法来说,其中说不准还有因果联系,气运牵扯,他又是城中唯一的修行人,还是不可大意的。”
魏言顿时兴起,大笑道:“有道理,因果气运,百里霜是城中唯一的命师,莫非我与她的缘分,还是来于我与此城的缘分?”
马代惆怅地撑着下巴,说了这么久,这么多,魏言少爷还是没听懂。
唉,他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个百里霜了?
马代抿嘴,他偷偷也去看过,漂亮当然是漂亮的,可是魏言少爷是什么身份?
这样貌美的姑娘,又不是没有见过,就比如那位观星楼的蔡天仪,还有那位大龙宗的洛茯神,都是人间少有的绝色,不差于这位百里霜的,还是门当户对的,那才是很合适的。
而且这位百里小姐很白,白得好像身染重疾一样,还那么瘦,怎么看,也不至于让魏言少爷这么痴迷啊。
完蛋咯。
马代捧着脸颊,他还小哩,跟着这样的少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哦。
转头看了一眼,真的完了,傻少爷竟然跑去问墨大小姐与百里霜有哪些约定了。
墨染香站在鱼池边,安静地听着魏言说了一番心意,而后淡淡道:“嗯,但这是我与她的事情,你关心这么多做什么?”
魏言笑道:“她是城里唯一的命师啊,总觉得关系到一城气运,不多花点心思怎么成?”
墨染香淡淡道:“你要的是一城气运吗?”
魏言连忙跑去端了一杯热茶来,笑着奉上,“师姐,您最好了。”
墨染香接过茶杯,在他脸上看了看。
他笑得很真挚。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