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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六宫，离翊坤宫只有一条甬道的距离。不需要西厂派人送，这次陆珩亲自来接她，问：“怎么样，问完了吗？”
王言卿淡定又无辜，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跟着陆珩转身，才走了两步，皇帝忽然又开口道：“明日，回乾清宫吧。”
前几个宫女出来后，就把王言卿的问话内容悄悄告诉王贵妃了。王言卿的问话很日常，似乎没什么异样。然而这样才更可怕，看不出问题的高明之处，那就说明，她们没找到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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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中静的落针可闻。皇帝停了一会，问：“那她们为何有胆量犯上作乱？”
张佐愣了下，笑道：“陆夫人不必忧心，誊抄这种事由奴婢做就是了。”
王言卿心想难怪宫里出怪物，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委实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皇帝看了两页，很确信这就是原件，没有经过任何修改，是最原始的想法关键词。
皇帝没心思继续看了，太监识趣，立刻将东西收走。皇帝问：“你查出了什么？”
“差不多。”王言卿说道，“信息其实只掌握在少数几个人手里，没必要全部问一遍。剩下那些洒水扫地的小宫女，问不问也没什么区别，与其白费口舌，倒不如给我一个地方整理口供。”
张佐将托盘捧到皇帝身前，稳稳停在皇帝看着最舒服的高度。另一个太监替皇帝翻开页面，皇帝都不需要说话，就能享受最合心的伺候。
在后妃宫里不比宫女所，谈话速度慢了很多。王言卿从长春宫出来后休息了一会，用饭后才继续前往另两处宫殿。杜康妃和卢靖妃早就收到消息了，她们心惊胆战等了一上午，不断打探长春宫的消息，然而毫无所获。
她接下来的话，不知道会决定多少人的命运。
“北魏权臣高澄俘南人兰京，让他做自己的厨子。兰京因被厨师长辱打，在宴席上杀高澄，高澄亡。北魏就发生过的事情，想来总是有些道理的。小人物虽小，但正因无可失去，所以才无所畏惧。”
皇帝又问：“就算恨，也该去杀道士，为何敢弑君？”
“刚才叫四个洒扫的太监一起进去了，应该快问完了。”
大宫女同样捉摸不透：“还是原来那些问题，没什么特别的。”
张佐如蒙大赦，陆珩也悄悄松开手心。他都准备好给王言卿求情了，幸好，他没有猜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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