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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件单衣，明显是临时起身的。她看到陆珩回来，赶紧上前问：“二哥，宫里怎么了？”
秦祥儿微微一顿，低头道：“是奴婢。”
宫里不是客栈，哪容人说搬就搬。陆珩进宫应付张太后，安抚了半天，好容易张太后睡着，他被吵得太阳穴都一跳一跳地疼。
蒋太后看着陆珩的表情，直觉其中有猫腻。她微叹，说：“我久在宫中，已经跟不上你和皇帝了。你们两人都有主意，用不着我操心，但我身为过来人，还是得提醒你们，别光顾着朝堂，多分些心思在家庭上。功名利禄最后都是虚的，唯有家人，才能陪你们一辈子。”
陆珩没办法，只好去找其他线索。张太后在寝殿遇鬼，但陆珩去窗边、地板上查看，发现目之所及都被清洗的干干净净。陆珩回头，看到所有宫女远远躲着，察觉陆珩看过来，她们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珩心想他这一天可真忙，他接到命令后立刻赶往乾清宫，然后去慈宁宫给蒋太后请安，现在又来慈庆宫给张太后“驱鬼”，快把整个皇宫都绕一遍了。然而东宫的人，却一点都不体谅他。
陆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指缓慢摩挲关节：“略有些渊源。”
陆珩从慈宁宫出去，顺着司礼监走到右顺门。郭韬等人已经在左顺门口等着了，瞧见陆珩，连忙行礼：“指挥使。”
最先撞鬼的人是张太后，而且唯有她近距离看到了女鬼，她的证词至关重要。但是，看张太后的状态，想要让她如实描述当日的所见所闻，恐怕比登天都难。
陆珩出门，守在外面的锦衣卫立刻围上来：“指挥使。”
蒋太后记不起名字，面露迷茫，陆珩浅笑着补上：“镇远侯傅霆州。”
陆珩一听不敢再装死了，忙说：“我还得替父亲守孝呢，没心思考虑这些事。”
陆珩子时匆忙进宫，出门时的动静把王言卿吵醒了。她得知陆珩出去后就再也睡不着，坚持在主院等他。这一等快一个时辰，陆珩终于回来了。
陆珩点头，在窗前走了一圈，问：“太后当时昏迷在哪里？”
秦祥儿说：“回指挥使，太后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后，当天便病了。奴等不敢再让太后受惊吓，便将所有痕迹都清洗了。”
当天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夜里有什么声音也不知道。陆珩眼看问不出什么来了，便挥手，让人先将宫女带下去。
宫女们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上前回话。最后，一个三十余岁、打扮端方的女子上前，一板一眼给陆珩行礼：“回陆指挥使，是奴婢。”
正月二十九正是张太后遇鬼并且昏迷的那夜。陆珩怕刺激到张太后，刻意避开鬼怪等字眼，然而张太后一听就恼怒起来，嚷嚷着身体不舒服，一点都不想回忆当夜的事情。陆珩只好让开位置，叫太医进来号脉。
巡逻的锦衣卫摇头，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属下盯得很紧，确定没有任何人靠近慈庆宫。子时二刻里面突然嚷嚷起来，我们立刻开门跑进去，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珩去拜见张太后，才刚提起闹鬼的话头，张太后就激动起来，斥责他们办事不力。陆珩静静等张太后骂完，然后问：“兴国太后，最近宫里到处都是怪力乱神的传言，臣也非常忧心。臣奉命前来调查慈庆宫流言一事，敢问太后，正月二十九那夜，您看到了什么?”
陆珩挥手示意免礼，问：“昨天晚上有什么动静吗？”
“好。”陆珩说，“去慈庆宫吧。”
蒋太后知道陆珩还有事忙，点头让他走了。蒋太后住在西边的慈宁宫，张太后住在东边的慈庆宫，中间隔了乾清宫、奉天殿等中路大殿，距离足有半个紫禁城。也正是因此，慈庆宫闹鬼才没有波及到慈宁宫。
郭韬摇头，无奈道：“她们说这是太后宫殿，这也不让翻，那也不让碰，这……这还怎么查？”
郭韬领命，立刻出去安排。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所有证据都被破坏了，他们无法顺着线索查前两次遇鬼，只能先将慈庆宫控制起来，里面的人不许出来，外面的人不许进去。如果接下来不再发生闹鬼，那就是慈庆宫里的人作怪，到时候一个个排查，不怕揪不出元凶来。
陆珩不动声色，问：“是谁下令的？”
郭韬点头：“没错。指挥使，要将第二次撞鬼的五个宫女叫过来问话吗？”
秦祥儿上前指示，陆珩看后，问：“是谁最先发现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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