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他自负善算人心,却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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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勾了下,反而不配合了,故意说:“你不是说学会不少察言观色的本事么,你猜呢?”
    陆珩声音平静,表情淡然,完全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王言卿只以为陆珩刚才在开玩笑,他另起话题就代表翻篇了。王言卿将馅料摊在面皮上,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将边缘收紧,仔细展示给陆珩看:“像这样。”
    陆珩摇头,笑着说任由王言卿安排,实则内心里很是为自己叹了口气。
    “只要有你陪着,做什么都不麻烦。”陆珩截住她的话,说,“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年夜饭当然要和家人一起做。只要你不嫌麻烦就好。”
    陆珩点头,说道:“卿卿手指真好看。”
    但他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掌控局面了。因为这一次,换成他无法承担失败的后果。
    君子远庖厨,普通男人都不愿意进厨房,别说陆珩这种二品高官。王言卿看陆珩不说话,赶紧说:“我就是随便说说,做饭太麻烦了,还是算了……”
    陆珩曾经欣赏这双手,但和欣赏景德镇的瓷器、南京的刺绣没什么区别。今日她的手沾着面粉,仔细地将饺子皮捏紧,这幅景象不完美也不高雅,但是,却比陆珩以往看到过的任何艺术品都更触动他。
    无论置身何处,他永远在观察周围的线索,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唯有手上沾了面粉、亲手做年夜饭的她,才是让他心安的地方。
    王言卿眼睛睁大,露出惊讶之色,陆珩便知道他猜对了。陆珩捧着王言卿的脸,毫不客气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说:“不用说了,我知道我猜对了。这是奖励,我自己拿了。”
    王言卿指向水桶中的鱼,说:“鱼要小火慢炖,先把鱼汤上灶,慢慢再做其他菜。”
    王言卿会下厨,对厨房并不陌生,但陆珩却是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他一直觉得做饭是一件神奇的事情,随处可见的东西端进厨房,出来后就变成千形百态的菜。然而亲临其境他才知道,原来厨房并不神秘,原来那些精致的菜肴,也是用刀切出来的。
    陆珩一听,淡淡笑了一声,说:“那可得把你全身骨头都拔一拔,省得耽误你长个子。”
    王言卿眼睛动了动,想到什么,又为难地抿了下唇。陆珩看到她的动作,立刻道:“别动。”
    陆珩哪能看不出真假。两人下厨是情趣,随便消遣可以,如果引起她身体不舒服那就本末倒置了。陆珩叫厨娘进来,将剩下的事交给厨娘,王言卿过意不去:“说好了我们来,现在折腾到一半又麻烦厨房……”
    王言卿将鱼下锅,细微地煎了一下,然后盛出来转移到砂锅。陆珩站在旁边,为她递需要的材料,最后加水,盖上砂锅盖。陆珩看着,十分惊讶:“这就好了?”
    王言卿轻笑,她抱着暖炉,头靠在床面上,渐渐有些困。她悄悄掩着嘴打呵欠,陆珩看到,说:“你困了就睡一会吧,反正离子时还久。”
    陆珩默默想,王言卿的感觉可能没出错。陆珩切了第一刀后,心里有了度量,后面的动作顺畅无比,切口纤薄平整,每一刀都停在同样的深度。
    王言卿说:“小毛病而已,又不碍事。说不定是我长个子,所以才腿疼呢。”
    像是星辰落到了他怀里,沾染了人间烟火,变得真实而温暖。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身边有年和家的味道,哪怕华丽的宫宴、络绎不绝拜年的人群、繁华热闹的街道,都从没给过他这种感觉。
    他刚才犹豫,并不是怕别人说道,或者嫌弃进厨房有失男人颜面之类。要他说,一个男人的颜面如果需要通过不下厨、不管家来标榜,那这脸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他犹豫,是因为他完全不会。
    “不用。”陆珩按住王言卿的手,“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最终他收回手,静静望着她的睡颜,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不觉得无聊。
    陆珩握紧了王言卿的手,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替我省钱。过节总不能让你不高兴,你想做什么?”
    “对啊。”王言卿说,“等它慢慢熬成白色就好了。”
    陆珩眼睛色泽比别人略浅,像含了一汪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不笑时都自带三份笑意,此刻他还包着王言卿的手,双眼认真看着王言卿,明明很油滑的一句话,被他说出来,就很有些蛊惑人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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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珩却挑挑眉,缓声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王言卿摇摇头:“还好,习惯了。”
    陆珩定定看了她一眼,点头笑了笑,十分和善地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觉得在厨房,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吗?”
    陆珩揽着她的肩膀坐好,问:“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两个人一个打下手一个包饺子,相互帮忙递东西,磕磕绊绊,竟也把一盘饺子包完了。厨房没有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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