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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承：“这有什么，我们平时下地，总得戌时才能吃上饭，有时候田里没忙完，亥时吃饭也是常事。如今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连饭都要劳烦你们送来，我们才该说对不住。”
刘家婆媳不懂宫里的规矩，王言卿借口等饭菜，理所应当留下来。王言卿道：“真是对不住，害你们要多等片刻。”
王言卿暗暗叹了一声，她已经取得了刘家婆媳的信任，慢慢开始触碰案件：“大娘，我听说您是来鸣冤的，这是怎么回事？”
傅霆州没做声，他出现后，闹事的锦衣卫很快就散了。傅霆州推门进来，刘大娘看到是他，慌忙拉着儿媳跪下。
王言卿这样说，其实她心里知道，饭菜是不会来的。她偷偷混进来，肯定不能留下痕迹，这顿饭注定吃不成。等王言卿走后，真正的宫女太监才会过来送饭。
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刘氏婆媳看到王言卿和气地招呼她们坐，就当真坐下了。王言卿装作对田园好奇的样子，主动问怎么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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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娘说这些话时眼神无光，嘴角的褶子重重坠落下来，是一种麻木的平静。王言卿想了想，问：“他们在去的路上就被洪水冲走了，朝廷征丁在四月，为何县衙七月才告诉你们？”
刘大娘透露出来的消息非常有用，王言卿正要再问，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灵犀的声音从门板外响起，略有紧绷：“时候到了，我们该走了。”
王言卿问：“村里其他人都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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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一半停住，最后摇了摇头：“她不会再来了。罢了，好好执勤吧。”
官兵不懂宫里的规矩，一时听不出什么毛病，就放她们过去了。王言卿低着头快步离开，前方就是拐角了，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灵犀心中一紧，赶紧换到王言卿身后，挡住王言卿身形。
刘氏听到这里，补充道：“娘为了给公爹和夫婿鸣冤，真的受了不少苦。她去县衙告状的时候，县老爷差点动刑，我好说歹说才让县太爷高抬贵手，把娘拉了出来。之后我们就不敢去县衙了，所以才来了卫辉。但知府忙着接驾，连府衙的门都不让我们靠近，我们在卫辉府住了三天，眼看盘缠花完了，娘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所以豁出命，来行宫碰运气。”
王言卿笑笑，说：“二位不怪我就好。菜估计要过一会才来呢，你们快坐下说话。”
哪怕那个女子的身形只露出一瞬，傅霆州还是认出来，那是卿卿。
王言卿双眸认真地注视着刘大娘，时不时微笑点头，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把刘大娘的家庭情况、籍贯年龄套出来了。刘氏看着婆母侃侃而谈，有些尴尬，悄悄拉刘大娘的袖子：“娘，这位姑娘说不定都没碰过土，你说这些，人家怎么耐烦听？”
傅霆州总觉得陆珩不会这么安生，果然，天色将暝未暝时他听到人传话，说几个锦衣卫在门口挑事。傅霆州亲自前来查看，他靠近时，隐约扫到两个女子从墙角掠过。
“没听说过。”刘大娘沉重道，“他们的人早早就回来了，我们村一直没动静，我这才觉得奇怪。我去县衙鸣冤，县令骂我疯子，后来都不让我进门。我们家的鱼鹰飞回来，我终于有了证据，但没法进县衙。我以前听村口唱戏，说有人受了冤案，县令不管，他上京告状成功了。我不知道京城在哪里，就试着来找知府。但我在卫辉人生地不熟，我在外面守了三天，连知府的门都进不去。”
镇远侯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莫名其妙不说了。官兵不解其意，诧异地称诺。
如果只是陆珩搞事，傅霆州一定不会留情。但里面还牵扯了卿卿，他不愿意暴露卿卿，便不动声色道：“是宫女。没什么事，我只是来核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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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州踏着夜色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七月的天气宛如蒸笼，地上弥漫着尘土的热气。傅霆州走在守卫明显混乱许多的行宫，心里模模糊糊生出一个念头。
刘大娘瑟瑟发抖道：“一位……不对，两位送饭的宫女。”
这话把刘大娘问住了，她皱着脸道：“个子挺高，人又白又瘦，长得特别标志。”
刘大娘哦了一声，面皮放松下来。傅霆州最后扫了她们一眼，转身出去了。关门后，他吩咐看守的官兵：“看好了，不要再让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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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官兵吓得冒冷汗时，傅霆州开口：“下次那两个宫女再来送饭……”
傅霆州淡淡点了点头，问：“她和你们说了什么？”
王言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