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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戏曲指导参电影的制，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和以前一样。”
“噢。”程不遇说。
顾如琢以为他要说什么话，但是等了一儿，也没等到，只听程不遇另一边笃笃戳屏幕。
他低声问：“你干什么呢？”
程不遇说：“给胡老师发简历。”
“嗯，好，你发。”顾如琢被蚊子叮了一口，他换了个姿势，往后退了退，他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麻辣烫已经被吃光了，“你待儿做什么呢？”
“嗯……不知，可能要睡觉了啊。”程不遇小声说，他听着顾如琢的声音，小声嘀咕，“你也不这里，只能睡觉呀。”
他像个春日里伸爪子仰躺的猫，哼哼唧唧的，顾如琢这一刹那，连呼吸都静止了。
“你知你……说什么吗？”
顾如琢哑着声音说。
“嗯？”程不遇这次是没听清，他下识地问了一声，顾如琢另一边却没说话了。
他时常这样，顾如琢最近一段时间打电话，总是让他别挂，有时候两个人两边都不说话，手机空挂着，能打上三四个小时。有时候一不小心睡过去了，那是更长的时间。
程不遇没听他说话，于是把手机放枕边，开着免提，小睡一儿，待儿再起来把剩下的剧本看完。
胡轻流没有完整剧本，一直是边拍边写，只有大量的素材和资料，看起来还要花不少时间。
只要心里有个底，他能很精准地控制自己的睡眠，小睡是小睡，睡得很浅。
兴许是和顾如琢对戏，入戏太深，他竟又梦了《惊梦》这戏，不过是少年时。
梦中他和顾如琢刚下戏，两个人都汗涔涔的，顾如琢搂着他的肩膀，拉着他一起立剧场中旧的立式空调前吹，空调冷风呜呜的，沁人心脾的凉，凉到后边别冻。
可外边又很热，敬城最热的时候，白天能有三十□□度，太阳光透过窗火辣辣的浇下来。太冷太热调节不了，程不遇总是裹一件薄羽绒服去吹空调，可顾如琢发明了一个方法：边晒太阳边吹冷风，他把立式空调推到了场地中央，穿着练功服，大剌剌的躺地上。
程不遇安静地坐观众席上，顾如琢躺那里，一只手臂横过来，挡住眼睛，阳光均匀地洒少年人的身体上，呼吸和躯体的线条被勾刺眼的金边，他腿很长，经常曲起一条腿卧着，很放松。他能看他的喉结，俊秀纤长的脖颈，流淌着汗水。
那时他们反复练的是下半折，最香艳的那一折。
他牵他的衣，他问他：“哪边去？”
他含笑要他转过芍『药』栏，靠湖山石边，他知那思，却偏要问他：“秀才，去怎的？”
再听他低声答一句：“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后是无边风月。
梦里，他听程方雪推门而入，没空训斥没个正形的顾如琢；他让他再仔细地唱一遍，再夸他：“好，你是唱得好，小一辈里没有再和你一样，能把这一折唱得这么好的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这样的评价，同样，那一年也是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暖如生春。
那是他的第一场戏。
鹤遇是剧团演员，但他从没有过要走这条路：他没什么喜好，没什么梦，本以为自己将按部班地过完一生，可命运却让他十五岁那年被接回来，又唱了这样一台香艳缠绵的戏。
他不知顾如琢看来了没有，但他知，自己那时的眼神，必将是热烈而『露』骨的。
他看他是柳梦梅，故事里的少女经年幽寂后的解脱；那场戏对他亦是，是他年来波澜不惊、无『色』无味的人生的拯救。
是很温暖的、活着的感觉，梦一样的感觉。很好的感觉。
程不遇翻了个身，稍稍从梦中清醒了一些，他伸手抓起手机，看时间，他刚睡下二十分钟左右。
梦里那种温热的感觉仍留骨髓里。
顾如琢的声音顺着手机飘过来：“先这样可以吗？我明天再过来？”
他听程不遇睡了，是跟他的团队说话，可程不遇『迷』『迷』瞪瞪的，以为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一时间有点委屈：“怎么要明天啊……”
酒店房间里，一瞬间静得跟掉了根针似的。
顾如琢僵原地，看着梁静逐渐玩味起来的眼神，冷静了一下。
他x的今天是真的鬼了。
程不遇整个人都不对劲，对他的态度明显和以前的打工人态度，不是一个水平。
他咳嗽了一声，又迅速地退到阳台上，问他：“怎么了？睡醒了？刚刚是跟我说话？”
“嗯。”程不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还有些茫，清亮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腔调，乖得不行，“我这边好黑。”
“停电了？”顾如琢问。
“没有停电，是其他人都搬走了，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大的别墅，很黑。”程不遇了，又跟他分享，“我也没有睡着长时间。”
声音平平淡淡，可是听耳朵里，是感觉委屈。
“…………”顾如琢说，“你等一下。”
他放下手机，转头往外走：“我去一儿。”
梁静一早带着人堵了门，两手胸前抱着比了个叉：“不！行！绝对不可以！离拍摄只有四个小时了！别以为我不知你干什么！你看看现几点！！”
“程不遇一个人家。”顾如琢振振有词，冷静锋利，“他一个人家。”
“猪老板，你是三岁小孩，你当程不遇也是吗！”
梁静冷笑三声，“广告拍完，随便你去哪，广告没拍完，今天你走，要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
第二天，上午七点。
顾如琢不耐烦地问：“好了没有？还剩几套没拍？”
“行了行了好了好了，都拍完了，你可以有远滚远了。”
梁静和工人员迅速对接工，顾如琢另一边给程不遇发短信。
“醒了没？”
没回复，应该是昨天咕哝完那几句，跟着又睡了，这个点肯定还没醒。
顾如琢抿着嘴，以最快速度通知了司机过来接自己，后去试衣间换衣。
梁静外边说：“你今天本来还有个采访，看你现这样我给你推了？”
“行。”顾如琢说。
梁静一边翻白眼一边改行程，这时，的手机联系人弹了一条消息，是一个认识的日报总编辑发来的。
“文档信息”
“梁姐，你看看这个投稿，我们没接收，但其他社估计不拦的，待儿估计也跟着要网络上公布了，我发给你你简单看一下。”
“什么？”
梁静刚看了一眼，手机忽而推送了一个热搜给。
#爆顾如琢程不遇#
点进去，看几张照片，夜里拍的，不是很清楚，顾如琢坐车上，程不遇坐副驾驶，身上披着大一号的外套，两个人神『色』亲密。
是连拍的镜头，能看清是顾如琢主动脱了衣服给程不遇披上的，手伸过去落他肩头，像是搂着他的肩膀。
梁静：“……………………”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老板。”冷静地说，“你别忙活了，今天你是没空程不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