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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可归根究底我仍旧是你的亲人,血浓于水,我总不会害你。”
说着,陆建国像是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他抬手捏了捏自己打太阳穴继续道,“我啊已经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了,就算我现在还能在商场上摸打滚爬个把年头,那未来呢?思珩,你是我的儿子,陆家这么大的家业总是要传给你的。有误会我们可以解决,人这辈子生活这么长,游戏能打出什么名堂?”
陆建国在那说了很多,直到这一刻,陆思珩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了。如果不是陈澈早先给他打了预防针,陆思珩怎么也想不到陆建国此时能把谎话也说的这么天花乱坠。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明白了,自己恨他不是没有理由的,直至今天陆建国仍旧没有任何悔改仍旧没有对已经过世的母亲怀有半点愧疚。在这儿跟自己不断的演戏也不过是想要叫自己回去接手陆家的家业,替陆家继续当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而已。
什么想儿子、什么顾忌亲情、什么血浓于水都是假的,不舍得自己的一番事业落到别人手上才对。
心中一片冰冷,陆思珩扬了扬嘴角看着陆建国这副可怜嘴脸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他慢悠悠道,“你啊你,还是老样子,说你死性不改好像也真的是夸奖你了。”
陆建国愣了一下,看着陆思珩在那自顾自的端茶倒水自顾自的抿了一口,他瞪着眼睛看向一侧站着的陈宁和陈澈,随后目光重新落在陆思珩身上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杯茶水下了肚,陆思珩掀起眼皮子看向他似笑非笑道,“我想您可能真的忘了,当年陈宁带着陈澈出现在陆家的时候您可是拦着我妈不让她声张半分,您逼着我叫陈澈大哥时候的强硬嘴脸我至今历历在目从不敢忘。”
“您说当年陈姨拦着您倍使手段,可你陆建国也是帮凶之一啊!”说着,迎着眼前人那张面色铁青的男人,陆思珩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而我好像记得前不久陈澈可是当我面儿对我说陈阿姨他们可没有半点罪过,是我母亲自己不争气,死于重度抑郁症怪不得别人啊!”
陆思珩此话一出,当下氛围瞬间冷凝。陆建国愣了愣,像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随后他站起来拉了拉衣摆,随后抬头看向陈澈沉声质问道,“我问你,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
陈宁慌忙的跑到陈澈的身边试图护着他,随后有些惊慌的朝着陆建国连连摇头试图苍白辩解道,“不是的建国的,不是的,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别生气,肯定是有了误会的!”
而陆建国只是瞥了眼一边的陆思珩,随后又一次的看向陈澈重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
“是的!”陈澈梗着脖子完全无所畏惧的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陆建国干脆利落的承认着,他抬手把阻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拉到身后,陈澈正色道,“是的,没有任何误会,是我亲口找陆思珩说的。”
陈宁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儿子,你说什么呢,你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呢!”
陈澈回头试图安慰一脸惊慌的母亲,“妈,您总是让我忍总是让我沉默,可有些事情早晚要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说着,陈澈扭头看向绷着脸的陆建国正色道,“父亲,即使是我母亲有错,那也只是未婚先孕意外有了我。如果有罪,那也是因为我母亲为了我能活下去才不得已找上门,因为想求您留下我才刺激到了陆思珩的母亲。看种种加起来我们罪不至死,承担了骂名恨意这么久,归根结底,父亲您才是那个源头!”
“陈澈!”陈宁一把拉过陈澈,看着他在那心直口快她忍不住强忍着泪水揪着对方的衣袖哽咽道,“儿子,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讲这样的话,为什么……”
陈澈无所谓的笑笑,“我受够了,我看不得父亲一直这样给你委屈,这样畸形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
陈澈没有说谎,他是真的受够了这样的家庭。在外雷厉风行名声在外事业风生水起的陆建国,私下却是个冷漠自私遇事只知道把罪过埋怨都推卸到他们母子两个身上的人。
他从来不觉得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有多温暖,他也从来没有享受过所谓陆建国作为父亲的关爱。反而从小到大看到的全都是母亲为了他的生存在这个家中、在陆建国那里委曲求全。
今日又是在那里满口谎话的推卸责任,他是真的受够了。于是陈澈看向陆建国,似乎憋着一肚子的话要说,他一吐为快继续道,“父亲,您若是觉得我错了所有埋怨全都怪我身上我无所谓,可您不必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她的身上去讨好陆思珩,事实真相什么的,他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知道。”
陆建国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那母子情深,听着陈澈在那慷慨陈词。末了,看着那张和自己隐隐有些相似的面容,陆建国缓缓的弯下腰身抬手从茶几上拿过刚刚喝过的、还剩了半杯的茶水的精致杯子,指肚间来回摩挲着上面的精心雕刻的纹路,陆建国突然叹了口气意味不明道,“陈宁,你啊,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下一秒,手中的茶杯直愣愣的朝着陈澈的方向扔了过去,陆建国一脸狠绝的看着陈宁惊慌失措的想要拦在陈澈的面前却被拽到一边,陈澈躲也不躲的迎着那个杯子。一声闷响,茶杯“啪”的一下在陈澈的额头上碎成几片,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额头淌了下来。
“儿子!”眼泪哗的一下冲出眼眶,陈宁分外痛心的想要给陈澈寻找止血的物件,却被陈澈拽在原地动弹不得。
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一般,陈澈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略有嘲讽的看着似乎还很是不解气的陆建国沉声道,“父亲,您打我骂我也好,只是您气出不出,有些话我还是会讲,您想用我们母子满嘴谎言换来陆思珩的信任,可以,可我不一定会接受。”
像是从来没有想过一向乖顺仿若没有个人意愿任凭摆布的陈澈,居然也会有一天当众挑衅自己。此时看着头上冒血的年轻男人那般坚毅的神色,陆建国第一次觉得他小瞧了这个从不被自己重视的孩子。
于是陆建国朝着门口的方向沉声道,“你给我滚!”
陈宁哭的泪眼模糊的看着陈澈的的伤口,“儿子……”
陈澈回头抓住她冰冷的双手拍了拍,试图安慰道,“妈,我没事儿,你放心好了。”
说着,陈澈扭头看向陆建国恭恭敬敬道,“好的,父亲。”
于是他连自己额头上的伤口都来不及看过处理,任由着血液模糊了自己的眼睛,陈澈松开陈宁的手,下意识的看了眼陆思珩,只是那一眼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看都不看那个刚刚打过自己的男人头也不回的走的分外干脆。
“陈澈!”陈宁想要去追陈澈,可碍于陆建国平时万般苛责的对待她,性子软弱的陈宁只能抹着眼泪分外痛心的看着陈澈开门关门,走的分外平静毫无挣扎。
在一边冷眼瞧着刚刚一切的陆思珩万般没有想到陆建国对他下手会这么狠,那一杯子砸过去在额头上碎成几片可见是下足了力度。可陈澈不躲不闪像是已经习以为常的模样,陆思珩突然有点看不透他私下内在陆建国身边过了怎样的日子。
想着那么决绝的,也要给自己的母亲据理力争的模样,陆思珩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对陈澈这个人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