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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朋那狠戾的目光一下子染上了怯色,身子也不由倒退了几步。
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这个看起来柔若无骨的小丫头确实给了他噩梦一般的认知,他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的胳膊因为被她打脱臼一次,现在那只胳膊一不小心就脱臼。更可怕的事,那天晚上他的头被她打坏了,之后经常时不时的头晕。
所以,孟绿竹对于他来说,不仅仅的骗去了他二百多块钱的骗子,还是打伤他的仇人,这一年来,他一直暗中打探着她的情况,看着她慢慢过好了,居然还开办了养殖厂子,他又嫉妒又恼恨,他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于是他一咬牙,痛骂一声:“没教养的臭丫头,你跟谁说话呢,就算我一时犯浑,我爹跟你爹也是好友啊,我爹到现在还经常帮衬你一家老小。那次我偷给你那二百多块钱我跟他说是我赌钱输了,他把我好一顿打。我觉得咱俩也两清了吧。哼,做人不能得理不饶人,人前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这都是做人的道理,我好歹比你多吃几年的饭,懂的比你多点,你别太逞强了。”
呵呵,你比我多吃几年饭,我比你多活一辈子好吧。孟绿竹嘲笑。
但想想那晚上他是真没沾自己一点光,反而是给自己搞养殖出了一份子力。就也不咄咄逼人了,而是用眼角瞥了他一眼,轻蔑的说:“算了,我也没空跟畜生废话,你来我养殖厂干嘛?我养殖厂可谢绝参观。”
郭大朋忽然掩面痛哭,边哭边说:“绿竹,好妹妹,我现在才理解爹常说的那句话了,人到了难处才知道,能托付的人没有几个呀呜呜呜……”
孟绿竹被他哭晕了,虽然她不明白憨厚正直,老实巴交的郭大爷咋就生出这么个儿子,但是他跟他爹毕竟不是一个人,她还是很担心是不是他家里出啥事了,她可是好久没见过郭大爷了。
她不由收起了锋芒,冷声问:“你到底干嘛来了,郭大爷好吗?我可没空听你诉苦。还有,我看见哭鼻子的男人就恶心。”
郭大朋哭的更痛了,连声说:“我真的不配当我爹的儿子,我不配,我不配……我爹一辈子连个蚂蚁都没踩死过,他是个大善人呜呜呜……”
孟绿竹心里一痛,咬牙说:“你要是想哭去你家哭去,别挡着我的路,我得去伺候我的兔子了。”
郭大朋居然“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孟绿竹脚下,嘴里哀求着:“绿竹,我是犯浑对不起你,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姑娘,你就原谅我这个混蛋一回吧,我再不会犯第二次了呀呜呜呜……”
孟绿竹再淡定也被这场面给搅乱心智了:怎么说他是个比她大几岁的大男人呀,这给她下跪算什么呀!还有,他认错态度这么好,难道是真的遇上啥事良心发现了……
她躲开他的下跪,大声质问:“你这是干啥,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啥原谅不原谅的,以后别叫我看见你就行了,你赶快走吧。”
郭大朋慌张的说:“绿竹妹妹,我今天来是求你一件事的,我也只能求你了,除了你我谁也指望不上啊……”
孟绿竹哭笑不得,她鄙夷的看着他问:“你求我办事?你以为我指望得上?哈哈,今天没下雨啊,你脑子没进水吧?”
郭大朋擦擦眼泪说:“绿竹妹妹,我知道你一家子都心地善良,不然以前我记得,我爹跟我娘做豆腐忙的时候,就把我送到你家,所以,现在,我爹病了我想把他托付给你几天……”
“你说啥,郭大爷病了?什么病?”孟绿竹惊叫。
郭大朋说:“其实也不是啥大病,就是青光眼动了手术,现在两眼都被蒙着什么也看不见。”
孟绿竹焦急的问:“他人在医院还是在家?”
郭大朋说:“已经出院了,拿了药在家养着。唉,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昨天我舅发来了电报,说我姥娘去世了,要我去奔丧,我姥娘家离咱这里几百里呢,爹这个样子我又不能带着他去,可是奔丧又不能不去,我就想着只能把他托付给你照顾几天了。”
孟绿竹担心郭大爷,就急急的说:“赶快带我去看看郭大爷。”
忽然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不由退缩了,就问他:“你去奔丧能用几天?”
郭大朋一听有戏,就抽抽鼻子说:“办丧事的规矩你懂的,繁琐的很,路上又这么远,我这一去怎么这也得十天半月的呀。”
他翻翻眼皮看看孟绿竹,又可怜兮兮的说:“跟你说实话吧,自从那天我的头被你敲了一门栓后,我老是头晕,我也想背着我爹检查一下我的头……”
孟绿竹心里爽了一下,但是拼命憋住笑,装作生气的拦住他的话头说:“哎你啥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把你打出毛病来了呀,那你拿出证据来,去告我吧。”
郭大朋摇着手说:“不是不是,绿竹,我可不是那个意思,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我要是想讹你早讹你了,还等得到现在吗?我只是跟你说这么个情况……”
孟绿竹偷笑着,没好气的说:“行了行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去你家看郭大爷去,郭大爷是个好人,他有病了我不会不管。”
郭大朋转转眼珠子,语气感激的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只有你肯照顾我爹,只要你能把我爹接你家照顾着我就放心的去奔丧了。哎对了,我爹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病人不能让你白照顾,我得给你出点劳务费。”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的钱包递给孟绿竹。
孟绿竹哪会要他的钱,就嘲讽的说你的钱你留着赌博吧,照顾郭大爷她应该的。
郭大朋就收回了钱包。
孟绿竹忽然问:“就为这个你哭着求我?至于吗。”
郭大朋低头说:“本来不是大事,可是我爹不爱麻烦人,我求了很多人都没人搭理我,平时我觉得我挺风光的,但是这次知道我在村人眼里就是个过街老鼠……”
青莲出于为郭大爷考虑,就冷冷的甩了一句:“知道就好,能改就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