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迷失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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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火车，小沙木还没有坐够火车，哭着就要去追刚刚起步的长龙。
    “过两天我们再坐。”木沙拦住她，安慰着。
    半拉半扯着随着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走向出站口。
    门口的大爷瞪了小沙木一眼，威吓道：“娃娃别哭，再哭打屁股。”
    木沙难为情地笑笑，带着孩子走了出来。
    她从未来过火车站，然而，对面，就是再熟悉不过的汽车站、公交站。
    她站在那里，环顾四周，还能分辨旧时痕迹。然而，更多的还是陌生，裹在突兀的高楼大厦里，压死了旧时的那点亲切。
    到底还是变了。
    正在愣神，司机向她喊话招揽客人。
    这时已近傍晚，如果到对面去坐客车，估计到了镇上，就没公交车了。
    木扁在上班，木母瞎了一只眼，辛父又在外打工不在家。木沙犹豫半晌，打算破费一回。
    告知村子，对方却只知道镇子的方向。
    “不是有导航吗？”
    “小地方不好使。你认得路吧？”
    “当然认得。”
    “那就没问题了。上来吧。”
    从县里到村里六十块钱，还可以接受。
    木沙伸手去拉车门，门开了，她先把两个孩子让进去，再坐进车里，关了车门。
    她很庆幸没有出丑。
    随着车子前行，她认出了实验中学，认出了初中学校的路口，认出了国道。国道两旁的树长高了，郁郁葱葱。她的两个孩子长大了，热热闹闹。
    只是热闹得有些过了头。
    安静不到半个小时，小沙木不知为何又起了性子，挣着要去够什么东西。
    “那是别人的东西，不能动。”木沙紧搂了她，连安慰带呵斥，身心俱疲。
    车厢把孩子的哭闹放大化，司机不耐烦地问她：“你家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闹腾？”
    “我也不太清楚。”木沙无奈而难为情地回答。她明白，小沙木一定又是对挡风玻璃上的盒子感兴趣，然而，那是别人的东西，总不能开口拿来看吧。
    吃的玩的都放在她面前，没办法，把手机也给她，还是不肯，还是伸着手、蹬着腿挣扎着，哭叫着。
    别说司机，连她也失了耐性。
    木沙看看窗外，也才到中考所在的镇上。
    “孩子太闹了，不行的话我在这里下车好了。”木沙实在过意不去，只得说。
    “不是这个意思，你坐着好了，这里打车也不好打。只是你家孩子怎么这么闹，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孩。”
    这样的小孩，木沙也没想过会是自己的。然而，想到三叔家的那个脑瘫孩子，这世间不受人待见的小孩大抵不止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都在什么样的家庭里，他们的母亲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不得不承受这个社会强加的目光。
    无法阻止孩子哭闹，木沙唯有紧箍了小沙木，以免她把车子踢坏弄脏。
    有句俗语讲：哪家小孩天天哭？谢天谢地，小沙木终于在到达镇政府时安静下来。
    木沙这才松开用力过度的双手，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把注意放在小沙木身上，现在才有时间看看比较乖巧的小木沙。
    两个孩子得亏有一个是乖的，不然木沙不疯了才怪。
    又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带着抱怨的关注何尝不是一种偏爱？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到外婆家了。喏，前面不远处就是妈妈以前读书的地方。”
    平时喋喋不休，甚至有些多嘴多舌的小木沙却安安静静，不发一语。
    木沙这才发觉她的脸色黄得可怕，似在极力忍着什么似的。
    她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去翻找塑料袋，又见小木沙伸手指了指嘴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情急之下，木沙赶紧扯了放牛奶玩具的手提袋，张大口子，伸到小木沙胸前，正好接住呕吐物。
    好险。差点就把车子弄脏了。
    小木沙紧呕了几口，这才拍拍胸口，直起身来。
    纸巾在手提袋里，这时也不可以拿了。
    木沙摸摸裤兜，尚有没来得及扔的二手纸巾，忙掏出来给小木沙揩了嘴，一并扔在手提袋里。
    忙完这些，木沙偷眼看了看司机，想必孩子弄出这么大动静，他不会不知道。不知他已习以为常，还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车子安然无恙，没说什么。木沙也就摁住想道歉的冲动，紧握了袋口，留神观察这不明材质的牛奶手提袋有没有滴漏。
    老天保佑，事如所愿。
    “前面有个路口，左拐还是右拐？”
    “左拐。”
    木沙在拐弯的时候看了看通往学校的道路，县里建了许多的高楼大厦，这条路还是和以前一样坑坑洼洼。
    不及疑惑，车头已指向家的方向。
    路两旁的玉米已经长得比她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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