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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王铁柱含糊应道。
“那巧了，在下也是。”苏墨笑道：“不过我看道友，似乎身有隐疾？气息不稳，经脉有损。”
王铁柱心中一震。
此人眼光如此毒辣？
苏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清脉丹，虽只是二品，但对修复经脉有奇效，萍水相逢，赠予道友，或可缓解一二。”
王铁柱接过，丹药清香扑鼻，确实是上品清脉丹。
他不动声色地检查，确认无毒，才道谢收下。
“苏道友独自一人进山，不怕危险？”王铁柱问。
“人生天地间，何处不危险？”苏墨洒脱一笑，“况且，在下略通音律，能以笛声安抚妖兽，避开许多麻烦。”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这云雾山脉，近来可不平静，除了寻宝的修士，还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活动。王道友若与人同行，需小心背后。”
说完，他重新拿起竹笛。
“相逢即是有缘，赠道友一曲。”
笛声再起。
这一次，曲调空灵缥缈，仿佛能洗涤心灵，王铁柱只觉神魂舒畅，连经脉的隐痛都缓解了几分。
一曲终了，苏墨起身。
“时辰不早，在下该走了，王道友，前路多艰，保重。”
他拱拱手，转身步入竹林，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王铁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苏墨，绝不简单。
那清脉丹是实打实的二品上等，随手赠人，要么身家丰厚，要么别有用心。
而且他最后那句小心背后……
回到山涧，众人已准备继续赶路。
王铁柱将遇到苏墨的事告知韦一笑和药老。
“苏墨……”
药老皱眉，“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但能一眼看出你经脉有损，至少是医道或感知方面的高手。”
一旁，韦一笑沉吟道：“按你所说，他倒有可能是天音阁的人，若再遇到，本座试试他深浅。”
王铁柱却道：“此人未必是敌，他赠的丹药，确实有效。”
他服下一颗清脉丹，药力温和，与生生造化丹相辅相成，经脉修复速度加快了一分。
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两日，众人遭遇了几次袭击，虽有惊无险，但消耗不小。
第三日傍晚，他们在一处山洞过夜。
洞内干燥，有前人留下的篝火痕迹。
赵铁山熟门熟路地升起火，赵雨柔煮了一锅热汤。
围着篝火，赵铁山说起山中传闻。
“听老一辈说，云雾山脉深处有座幻月峰，每月圆之夜，峰顶会出现月光秘境，进入者可得机缘，但秘境每次只开一刻钟，且进入者十死七八，凶险异常。”
“幻月峰？”
林轩查看地图，“在家传地图上，标注为绝地，入者无归。”
韦一笑问。
“距离月圆还有几日？”
“四日。”药老道：“绿漪的毒性，也将在那时发作。”
绿漪抱着膝盖，小脸在火光中有些苍白。
她能感觉到，体内毒性越来越躁动，每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王铁柱拍拍她的肩。
“放心，有我在。”
绿漪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信任。
夜色渐深。
洞外月光清冷，洒在山林间，镀上一层银辉。
王铁柱取出苏墨赠的清脉丹，又服下一颗。
丹药效果显著，如今他的修为已恢复至五成，经脉修复了大半。
正调息间，怀中安魂玉忽然剧烈发热。
王铁柱一惊，取出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白光，内部光点流转加速，仿佛有什么被引动了。
紧接着，一幕画面强行涌入脑海。
那是一个年轻道士，眉目清朗，身着朴素道袍，正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前。
道士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神色虔诚。
“弟子天罡，蒙恩师传授正气诀，今日于此立誓，当以正心守道，以正气荡邪，护佑苍生，卫道除魔……”
影像破碎，又重组为另一段。
已是中年的天罡散人行走在蛮荒大地上，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弟子。
他们遇到一处被煞气侵蚀的村落，村民皆化作行尸走肉。
天罡散人叹息一声，布下大阵，以正气净化煞气，超度亡魂。
其中一个弟子面露不忍：“师尊，这些人还能救吗？”
“煞气已侵蚀神魂，无力回天。”天罡散人摇头，“我们能做的，是阻止煞气扩散，让更多人免遭此劫。”
“那源头呢？为何总有煞气涌现？”
天罡散人望向远方，眼中闪过忧色。
“此界与幽冥界的壁垒，自上古之战后便日渐薄弱，有邪祟在暗中侵蚀壁垒，欲引幽冥之力降临……”
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天罡散人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独自站在一座悬浮山峰的入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世界，眼神复杂，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丝释然。
“千年布局，终至此时，后来者，若你见此记忆，当知此界危矣，正气谷中，留有破局之钥，然九劫考验，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过，慎之……”
最后一段影像最为残破，只有几个断续画面。
天罡散人在谷中布下重重阵法。
他将一卷玉简封印于某处，与一个模糊的黑影对峙，最后，他坐化于一座白玉宫殿前，身躯化作金光消散……
王铁柱的意识被弹回现实，浑身冷汗。
这些记忆碎片虽不连贯，但揭示的信息却令人震撼。
天罡散人并非单纯坐化，而是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某个千年布局。
正气谷中的九劫，很可能与这个布局息息相关。
更重要的是，天罡散人提到了幽冥界壁垒薄弱，这与幽冥教企图打通幽冥界通道的行为完全吻合。
王铁柱握紧玉佩，心绪难平。
“王大哥，你没事吧？”
这时，林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铁柱摆了摆手。
“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他收起玉佩，问道：“林轩，你们林家祖上，可曾留下过关于天罡散人的其他记载？比如……他为何选择在云雾山脉坐化？”
林轩想了想。
“家传手札中提过一句，说天罡祖师晚年游历至东荒，见此地地脉有异，隐有幽冥之气上涌，遂决定在此镇压，但具体如何镇压，并未详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