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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原来是个乡野女子。”独孤懿转身,与穆罄并肩先前。言论间,唯有部兵。
“属下定当完成殿下爷交代的任务……”穆罄绕过棵树,不经意回首,眼神飘过,我与他曾站过的地方,仅是一刹那,便将目光移开。
独孤懿冲穆罄摆了手:“本宫出去转转。这里交给你。”
“是。末将告退。”穆罄抱拳,离开。
独孤懿则背着手,踱出了营房。
脚蹬官靴,头束玉冠,面若潘安,神似萧郎,才走出了没几步,无数女子皆羞得避过了他。
我的独轮车就行在与他相隔的另一条街,若没听见那些羞答答的议论声,便会在街口,与他相遇。
既离了宫,便不必再见。
“姑娘――”独孤懿瞅着我的身影,轻声唤之。
我一时情急,竟失了声,难以应答,便将头上的斗笠压低,索性装哑:“嗯嗯嗯……”
“哦。”独孤懿冲我摆手,眼神中,划过落寞。
我不曾望见他的眼,但他手袖抖动的风,竟让我感觉。
欠了身,离去。
对面不相识,原来如此。
熟悉的街道,我走了无数,唯有今日我难以入家门。
鬼祟地藏在街角。只叹,为了生计,从村庄搬入了这算不上街道的一角,不该来。
独孤懿怕是有些乏了,竟抖了袍子,落坐我家门槛。
眼见月落乌啼,我也累了,他却不离去。
只得转身,原来我还得搬回住了几月村落的屋子。
独孤懿歇了良久,见天色幕黑,起身举步,走回兵营。路上,他瞧见了一个又一个,有几分神似我的女子背影。
我却不知他已离开,走了一段僻静的陆,回到最初住过的屋子。
厚厚的灰尘,呛得我刺鼻的咳嗽。拿了扫帚,拨了蛛网,理了床褥,掩了门,啃了两个路途买来的冷窝头,和衣而卧。
独孤懿比我离开时,瘦了。宫中的生活,锦衣玉食,他却……
我一声细叹,疲惫席卷眼眸。
清晨,天还蒙亮,就听村里的人嚷嚷:“兵营拔地了!兵营拔地了!”
我急忙踏了绣鞋,来到窗边,开启窗幔,向外瞅去。
细听村里人言语――
“太子爷领兵打仗,说是三更不到,就出发了。”
“穆罄将军也去了。”
……
哦,原来如此。
也不知这一去,乃多久?
又过了三五日,只见身穿蒙古服装的辽人,骑着高头大马,冲进了村落。
手中的月牙弯刀,被他们高举,惊得全村百姓落荒而逃。
败仗?
我连忙向四处藏匿,终,将身子隐匿于茅草中。
“抓到独孤懿者,有赏。老子一定要领百两黄金。”一大胡子的辽兵,满口粗语,却让我听出了他们举兵入村的根源。
独孤懿真的败了!
若是如此,那跟他上前线的士兵岂不葬身……
我捂住嘴,强止心头的颤抖。
那些来犯的辽兵,进村后,逢财物必抢,见女人便抓,至于男子,不过成了他们刀下亡魂。
我眼泪如柱,心乱如麻,周身发凉,却只能忍痛而藏。
若他们会饶我们,又怎会拿着屠刀,冲进我诸粱国烧杀掠夺?
我的手被绑在身后,向葫芦串一样迈步。
约莫走了一日,我们被赶到一间土庙,歇脚。
耳畔的哭声,我已麻木,欲想逃离,却被看得动弹不得。
即便小解,腕上的绳索也只许改系到脚踝。
片刻之后,看守的官差便会冲我们吆喝,若无人应声,连同小解的女子都会饱受鞭刑。
宫中人人处心积虑,市井个个命悬一线。
“头,这里有动静!”我听了一日,略懂些他们的蒙古语。好奇心,我不曾有,只老实地呆坐,另寻它法。
可,我一个弱女子如何逃生?
啊?我瞅见被揪出来的男子,见他穿着乃我诸粱国服饰,待他面朝我等关押处,我因他的容貌,险些惊出声来。
怎的会是他?
兵败何其惨烈!
我盯着穆罄满身是伤,浑身是血,惨淡的模样,忍不住泪流。
前些日子见他,还英雄不减,今日竟是如此相见。
若他已如此境遇,独孤懿……
我竟想到了他,心头揪紧。
左顾右盼,思量是否会有人来营救穆罄,已忘了自我安危。
“说!你是什么人?怎的藏于后面的柴房?”蒙古兵扬起手中马鞭,狠狠挥在穆罄受伤的身上。
“老百姓。”穆罄也瞧见了我,眼中满是不舍,却只在目光交汇的一刻,便移开,压低声音,还添上了地方口音。
“哦。丢到那边去。”如此混乱,路上捡个受伤的男子,也不奇怪。蒙古兵竟被表现痴呆、吓傻的穆罄,糊弄了过去。
两个蒙古兵架着连行动都不能自如的穆罄,扔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