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屠子从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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靼部舔伤去了。
    赫连铎于是做了云州刺史兼领大同军防御使,占了云中城。
    事情没完。
    后来黄巢从广州一路打进关中,长安第五次沦陷,为了剿匪,唐僖宗赦免了李克用。这厮出兵勤王,亲率两万骑兵先后击败巢将黄邺、赵璋、尚让等部,汇合各路勤王军恢复长安,立下军功不小,由此被封为河东节度使。他爹李国昌也被封雁门以北行营节度使,但这老胡转眼就死了。
    但是,打云州是怎么回事。李克用是河东节度使,云州是赫连铎的地盘啊,然后,又关幽州什么事。“独眼龙打云中?云州?在山那头吧,亦非卢龙地界吧。”郑老板有点算不过来这个帐。
    “当年讨伐他父子,赫连铎没少落力,又占了独眼龙起家之处,许是这厮要报仇吧。”要说李克用是很不讲究。各地方镇虽然割据一方,但规矩还是有的。比如该给朝廷上供要上供,不管面上当不当朝廷一回事,没个非打的理由,或者没有朝廷号召,一般不会打来打去。
    打仗,是要死人地,舒舒服服过日不好么。大头兵们开拔要钱,打仗要钱,打赢打输都要钱。嗯,打输了可能也不用花钱,因为命都没了。所以,对于节帅们来说,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呢。就这独眼龙说打谁就打谁,一点规矩不讲。郑老大想想也说不清楚,唯一能想到的就这个理由。
    “那与我等何干。”
    郑大嘬着水壶,道:“李公说如今独眼龙兵强马壮,今非昔比了,赫连铎未必顶得住,唇亡齿寒,要救。”
    唇亡齿寒这话他懂,但是云中远在上千里外,这怎么唇怎么齿法,郑哥就想不通了。老大为啥情绪不高他倒明白。老郑的祖父当年是跟着李可举打李克用时战没的,仇恨谈不上,当兵吃粮,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营生,只是想起李克用这档子事,郑家兄弟不免触景伤情。
    “此次动兵多少?有把握么。”
    “没定,先备两万人,还要看探马回信。把握么不好说,有些年没跟河东军做了,不知道根底喽。”
    郑老板心下暗呼,两万人不少了。这说的是正兵是甲士,都是职业武夫,主要从幽州还要一路运粮过去,如将辅兵、夫子算上,号称十万大军也没问题。郑二也不知该说什么。每次出征前,老大总是要回来陪老娘吃顿饭,这时候说啥都多余。他不说话,郑大却开口道:“三哥、四哥大了,家里买卖交给他两个罢。此次要募新兵裁汰老弱,你来军中谋个差事。你不是早有此意么。家中伙计挑上数人,隔壁刘三、刘四兄弟我看不错,也带上,弄在一处好有个照应。”
    天宝以来,多少武夫起于微末而雄霸一方,河北的三个刺头藩镇就是榜样中的榜样,楷模中的楷模。比如本届幽州节度使李匡威,祖上就是老武夫一个,他老爸做掉了上任节度使李可举上位。
    李可举,回鹘遗种尔。
    作为老武夫的后代,郑二早盼从军搏场富贵,奈何老大一直不许,非让他看家。今见老大主动提起,自觉蹉跎了许多岁月的郑二真是喜上眉梢,立时就忘了祖宗都是怎么死的,搓着双黑手说:“只等你这话了。这房前屋后转来转去,烦也烦死。那俺是往哪里去?也在李公处做牙兵么,就在哥哥帐下。”
    郑大拉着脸道:“我那是你想去便能去么?”
    二哥心说,难道不是?
    郑大郎瞪了这黑厮一眼,道:“李崇文你晓得吧。”屠子哥亲妹妹嫁的李崇德,就是李崇文的堂弟,怎么不知,郑二连忙点头。“他在刘窟头那里领一营兵,我已与他说好,你去在他手下。”
    郑二慌道:“大兄还你带我吧。打虎亲兄弟么。俺这一身本事,不丢你人。”
    “放屁。就你这两下子,哼。”郑大大巴掌抽在黑哥头上,一点脸面不给,道,“我看李公心气很高,此番难说会否同独眼龙硬做一场,新来者定放前队顶着,保你活不下来。当李鸦儿是秃头蛮,你还见谁把赫连铎围城里不敢露头?他是草包么。难道叫爷爷给你收尸。”
    “哎你这话咋说。”战阵是真没上过,但听说上来就要站前排,郑二也有点虚。“那,那换个地方呢。我听说李将军不待见刘窟头啊,跟他有个甚前程。”
    郑大不屑地说:“哼。我告诉你,此次李公亲自将兵去云州,走军都陉,西口蔚州你知道,便是大军后路。先去占了安边城,全军粮草皆屯此处,后路也在此。已定下刘窟头守安边,你说李公不待见他,能将后路粮草让他看着么。”
    郑二有点懵。
    郑大解说道:“我知你听了个甚。有日宴上这厮醉了,嚷嚷他梦中四十九能高贵,便传出他说四十九能做卢龙节帅,李公因此恶了他。哼,以讹传讹。笑话,一句梦话说就说了,怎么,哪个不要美人,哪个不想高贵。刘窟头遇下甚厚,亦能治军,刘窟头你当乱叫么。
    他守后路,有大军顶着,跟他不用打硬仗。你那两下子差得远,先在军中历练两岁再看。有俺陪李帅上战场对得起他家了,还来做甚。李大郎与我家有亲,人好也能治军,在他那儿能有照应。晓得?”
    郑二识时务者为俊杰,“罢,你说怎么便怎么。”心想进了门再说。
    “嗯。他家三郎走马摔了,李大明日在家,你亲去瞧瞧。”
    说着已经日头偏西又到饭点,郑家关了店铺吃饭不提。
    次日,郑二不到鸡鸣就起来准备。
    郑家肉铺有乡下庄中家养的畜生,也有外采的。隔壁刘三、刘四家祖上与老郑家是战友,后来一起置办了产业。刘家主要走商路,往塞外跑的多,也自己贩货也给人做护卫,郑家的许多牛羊都是经刘家从塞外买来,有时刘家缺了护卫,也常从郑家借调人手。
    因店在城里,就后院垒了圈舍,存得一些活畜周转。天还黑着,黑哥提着火把来在圈外,托腮打量,瞧中一只羔羊大小正好,翻身进去一把提出。这畜生们都知黑厮凶狠,见他来到,真是个个胆寒,唯恐遭了毒手。见他捡了一只羊羔,有那没被挑中的俱都欢喜,咩咩叫着纷纷散开,只那羔羊的母亲护犊心切还想上来,少不得被这屠子一脚踢开,哀鸣不已。
    顺手又把一只正肥的公羊倒捉了,提着双腿,也不管羊哥嚎得凄惨,与那羊羔并排在架上挂起两脚,取了称手的家当,三刀两式宰剥干净,那肉还在抽搐。从肥羊切下两条粗大后腿绑上,又割出几条好肉,剁成哨子包好,羔羊整只套了绳子提起。郑哥手一手端着荷叶包,一手提着羔羊,叫个年长伙计扛上羊腿,径往李府而去。
    少时来在门前,对那门房道:“俺来看看三郎。”门房认得是他,忙去通禀,留了二哥在门厅稍候。不一刻,就见李崇德迎来,将肉把给边上小厮,郑二问道:“说三郎摔了来看看。怎样。”
    李崇德道:“只甩脱了膀子,已接好啦。有劳兄长挂怀。”
    郑哥眼一歪,拿出大舅哥的架子道:“恁不小心!”
    “咳。三郎只读些书,前几日忽丢了书本要骑马习武,不意地滑摔了。幸无大碍。”走了几步,李崇德停下脚,拉住舅哥悄悄交代,“好叫阿兄知道,三郎日前发热烧了多日,许是烧得狠,醒转后不少人物都不记得,一时见面若有怠慢处,千万包涵。”
    二哥敷衍道:“好说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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