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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这句话之后那突然射来的一道寒光,老管家不由得浑身颤栗着,忙改口道,“呵呵,太子妃最喜欢鱼儿了,刚才这扯了一下头发就是惩罚,我们走吧!”
鱼儿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杜鹃,忙磕头,“谢过太子妃。”
两人走远,老管家还在感觉自己浑身打颤,尤其他那两条已经很不好使的双腿,依旧颤抖个没完没了,心里不住的骂着自己,“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安若轩与杜鹃牵手进入房间,安若轩忽然站定脚步,将她拉住。杜鹃回眸,陡然面前画面一转,再次抬眼,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安若轩那张有些发白的脸。
“嘿嘿,好玩!”杜鹃在他怀里轻声笑着。
安若轩凄苦的也跟着笑了一下,捧起她的脸,看着,望着,最终还是轻轻低头,一个浅浅的吻落了下来,那吻似蜻蜓点水,没留下一丝痕迹,杜鹃只顷刻间闭了眼,又再次睁开,瞪的大大的,望着他,心中有些怪异的想法流转,她分不清楚那是什么,心虚?害怕?焦虑?还是担忧?
她有些烦躁的挣脱,径直走进房间内,入了房间,踢踏地面上被她摔碎的瓶瓶罐罐,一屁股跌坐进了床榻之上,裹着那棉被将自己缩在了里面。
一直站在外面的安若轩轻叹一声,低声呐呐道,“其实,你的内心是清醒的,对么,你知道是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他,对不起你的心。所以,你怕了,对么,杜鹃!”
房间内杜鹃没有回应,一双大眼闪闪发亮,酒劲未退,困意没有,闹腾够了,方才那惊骇的梦境也被她抛在九霄云外之中,只是感觉浑身疲惫不堪,所以她安静了。
“哎!”安若轩又是一声轻叹,轻声道,“来人……”
“是!”
一声令下,丫鬟们匆匆收拾好了房间,碎裂的瓶瓶罐罐也换成了崭新的,安若轩已经沐浴归来,伤口已被清洗过,包扎过。
此刻,他站在门前,杜鹃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安若轩迈步走了进去,转身之际,眼神掠过院子中的某一处,嘴唇轻抿,不着痕迹的扯了一下,似乎他在笑,却又在风吹过后,恢复如常,“咯噔”一声,他紧闭了房门。
片刻后,院子中一个黑影闪动,如流星跳跃,只在眼前留下一抹惊异,便消失不见了。
安若轩踱步进了房间,一一吹熄了从外间到内间的灯火,最后只留了那只摇曳的灯火在杜鹃的床头前,忽明忽灭,只照亮了她的脸颊。
安若轩俯身下去,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
声音低缓,“杜鹃?”
沉睡的杜鹃眸子一跳,却没醒来。
“我们相识才一年之久,见面也不过才三月。可我,似乎与你相识了多年,日日在一起,时时在一起,不曾分开过呢。你可知,我离开的日子里,多么煎熬,你那般决绝,一封信也没有,我寄出的信你可有收到?呵呵……是呢,你是他的女人,心中只有他吧!”声音时快时慢,断断续续,字里行间中皆透着一丝伤感,似诉说,似谈论。
听者不曾回答,他亦是从未想过叫她回答。
依旧说着,语气轻缓,“为何叫他在我之前遇到你呢,时常不解,呵呵……上苍就是喜欢开玩笑,如今又叫你遇到我,可你……还记得我吧,我是安公子。”
梦中的杜鹃呼吸轻缓匀称,似乎梦境中有着什么吸引着她,那声音如天籁,如雨露,叫她在温暖的怀抱中贪婪的寻找。
“不记得也罢,如今重新相识,你可还记得那个安公子。当日的确是我唐突了,没有弄清楚清月国的礼数呢,不过,也许是我太过心急了,呵呵……你仍是怪罪于我的,对吗?是呀,怪罪的好,我该受到惩罚啊,或许当日不那么急着离开,我就能够遇到你,直接带你离开,便不会遭遇毒手了。好险,好险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安若轩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一下一下,忽而又将那发丝缠绕在手指尖,一圈一圈,是那千丝万缕解不开的心结,越绕越多,越绕越乱。
“……哎……睡吧,或许明日一早,你就想起我来了呢,若是你想走,我,我还能放你离开么?”
安若轩似乎在问熟睡的她,又似乎在问有些糊涂的自己,总之那个答案没人回答。
入夜!
安若轩看着侧首的她,突然轻笑一声,“真的就在我这里呢!”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再一次轻抚着杜鹃的脸颊,许久,轻柔的将她护在怀中,两人各衣相拥而眠。
星辰熠熠,月光如水。
大凌国边塞的一只营帐内,富荣在木板床上翻身而动,如煎了几次却不熟的薄饼,怎么就会那么叫人难耐呢!
“哎……杜鹃,你在何处?”富荣心里焦虑的低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