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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伤口后他忍痛直皱眉还是没出一声,任由杜鹃蹲在地上一直将担心的话说完。
“好,我明日过去看看。军中已经交代好了一切,最近这些日子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们,免得你担忧。”
杜鹃抬头,微微笑出声来,“越来越有担当了。”
富荣仰头一乐,不想杜鹃也有会开玩笑的时候。
一切完毕,杜鹃微富荣脱衣,“好了,休息罢,天色不早了。”杜鹃低声道。
富荣坐着不动,任由杜鹃在他身上捯饬来捯饬去。
“叮当!”脆响。
朱钗落地。
杜鹃低头看了片刻才弯腰去捡,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看看富荣,也没多问,更没多想,便又放回了富荣的衣衫里。
富荣更是没有去看,自顾走到床榻前,似乎没有听到那声脆响一般,他却微微嘴角上扬,看那杜鹃如何憋得住,喜欢的样式却不问出口?
哪知,杜鹃果真就没问半个惊讶来,继续在床榻前倒腾东西,许久后才小心翼翼的翻过富荣的身子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富荣却有些憋不住,待要问出口,为何不问问我那是不是送你的东西,为何不好奇?哪知扭身之际,他看到了梳妆镜下的那团东西,不由得心中一惊,脸色不好的闭了嘴。
入夜,富荣辗转反侧,看着杜鹃在内侧熟睡正酣,他却起身坐了起来,看着梳妆镜下那只包扎的完好的包裹愣神。
想了极久,富荣还是将那只杜鹃从驸马府带过来的布包拆开了。
顿时,他脸色大便。
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只朱钗,样式、纹路,款式、雕花、颜色,这不就是一套出来的东西?从那些许多一模一样的簪子中找出断裂的一只,富荣更是一惊,原来曾经杜鹃一直戴着的那只不过是木质发簪,只是纹路与现在的相近,其他的几只与他手中的珠钗就是出自一人之手,出自一个地方,这种经过改良且精心雕刻的东西不就是那日安若轩没有收下的东西。
尤其他还在里面发现了一叠信。
富荣浑身剧烈颤抖,他有些不安的看着床榻上的杜鹃,又看着那些白纸黑色的信件和发簪,他回想起那日安若轩走后的事情,咬咬牙,坐起身。
遥望窗外的洛洛月华,富荣心绪复杂。
那些信是他们的么?是他们多日来的联络方式么?是现在还是以前呢?那么多的发簪如何解释,那件杜鹃缝制完好的披风还在里面,要如何解释?为何那日安若轩没有接过,还是他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明明东西是在驸马府,为何她要特意带在身边?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想想那些过往,想想那些不明所以的暧昧,还有他不在驸马府中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每次问杜鹃都只是摇头不说却是面色难看,那道真的有事发生?还有那柄油纸伞,那只王爷一直未拿走的油纸伞,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富荣越想心下越是惊慌,他微微攥紧了手,猛地回头,匆匆几步走到床头,憋闷了一肚子的怒火想要立刻狂暴的发出,他对着床上熟睡的她怒吼,他要问个明白,他要她说出心底所想,他要杜鹃亲口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象。
只是,忍耐之下,富荣又如泄了气的皮球,倾吐一口气,走到布包前,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回了远处。
只坐在木椅内看着手里的朱钗凝神,最后,他在杜鹃身旁躺下,伸出手,将她搂住,“杜鹃?”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冷漠和不安。
杜鹃没有醒来,只抓着那只手握在手心,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下。
富荣看着她握住的手,挣扎了许久,还是没能说话,扯动了一下被角,相拥而眠。
翌日,杜鹃很早便已经起身,富荣醒来之时房间内只有他一人,他看着腿上新换好的药草,无奈的叹了口气,许是昨夜乱想,险些就这样误会了杜鹃。
思虑一阵,他兀自洗漱,站在窗子前,闻着花池内的新花沁香,烂漫的花海随风飘荡,着实叫人心情愉悦了不少。
此时,他看见杜鹃身穿一身雪白长裙,正与张氏在那小亭子里说着话,不时伸出手擦拭张氏的脸颊。
隔着重重风声,听不真切她们两人的谈话,富荣没有打搅,独自草草吃了些糕点便要推门而出,哪知,转头之际碰到伤口,那条行动还有些缓慢的腿撞到了茶几上,顿时茶水四溅,点点水滴开放。许是伤口又再一次裂开,渗出点点微红,尤其那伤口沾到了药草,更加的疼痛了起来。富荣无奈的站在原地忍了许久,扶住茶几缓缓坐下。
转头间,他看见梳妆镜下……
空空如也!
富荣心中一跳,猛然坐起,看着那空落落的树桩台面,那么大的一只布包去了何处?富荣跛脚走近,翻箱倒柜,却都只是一个个小巧的抽屉,何来的地方安放那么大一只布包呢?他狐疑的四处翻找,最终颓然的坐在一边,想着早起的杜鹃,想着收拾完毕的杜鹃,想着从他昨夜熟睡过后不知在做什么的杜鹃……
富荣低喝一声,“杜鹃!”
“砰!”他一拳砸碎了桌子上的珠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