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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虽然陌生,却也好像有谁在招引似的,很顺利就找到父亲身前的书房,这里虽然也被抄了,可书册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只是散乱的落在地上,还是看得出原来的样貌。
偲偲略略收拾了一下桌案,把牌位供品供奉上,点了香炉磕了头,神情漠漠地开始烧纸钱。该哭的她都哭过了,眼泪似乎都干涸了,此刻脑中想起的,只有父亲在世时的音容笑貌,和那一日天牢中,父女相认的悲与喜。
“爹爹,我对不起你!”偲偲哽咽,举目看父亲的书房,这里朴素而简单,哪里像户部官员的住宅,这样的人都会被冤枉,这个世道究竟有多黑暗。
突然,不远处传来桌椅碰倒的声响,偲偲心下一跳担心有人,可又好奇是什么人会来这地方,循声而去,不禁被眼前的情景吓到。
韩端柔竟然在大厅的横梁上吊了,刚才桌椅的声响就是她踢倒椅子发出的。偲偲本能地扑上去扶起椅子踩上去抱住了韩端柔,而几乎晕厥的韩端柔睁开眼看到她也呆住了。
偲偲奋力把韩端柔的头从白绫中套出来,可她也久病初愈没什么气力,两个女人便抱着摔落到地上,韩端柔咳嗽几声缓过气,跟着便嚎啕大哭。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啊!晋烨不在了,我还有什么活头,没有他我活不了啊”韩端柔哭得肝肠寸断,形容也早不是从前那个厉害的郡主了,她伏在地上抽搐着,口中哭喊着,“晋烨你怎么狠心抛下我,相公你好狠心!”
偲偲愣住了,她没想到韩端柔对她弟弟如此情深,只记得那个来金梅楼找丈夫大吵大闹的刁蛮郡主,而眼前这个,却是谁看了都会同情的丧夫之人。
“郡主……”
“你满意了?哈哈……”韩端柔怪笑,但旋即又大哭,“是我作孽太多,我知道。可为什么要报应在我相公身上,老天爷!这世上只有他对我最好,你为什么要从我身边带走他!”
偲偲的心突然好痛,她知道弟弟是极好的人,却也想不到弟弟竟然连韩端柔的心都打动了,为什么这样好的人要被冤枉屈死,纵然是皇室郡马也逃不过吗?
“好痛……好痛!”此时韩端柔突然捂住肚子蜷缩起来,苍白的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郡主你怎么了?郡主?”偲偲过来看,之间韩端柔捂着肚子蜷缩得像个虾子,嘴里只会喊疼,可渐渐的气息就弱了,等偲偲扶起她,已然软绵绵的晕厥。
“郡主?郡主?”
偲偲无奈,只能先把韩端柔放下,而后跑出去叫舞依和车夫,一起把韩端柔搬上了车,到了金梅楼后忙请大夫,谁晓得这脉搏一把,大夫竟对偲偲说:“这位少奶奶是有了身孕,但不知受了什么冲撞,眼下胎儿很不稳,必须好好保养。保胎药固然有,但少奶奶情绪不可激动,老夫从脉象上看,这位少奶奶肝火极旺,这对胎儿对孕妇都不好。”
大夫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偲偲却怔住了,毫无疑问韩端柔腹中的孩子是弟弟的骨肉,是父亲在天之灵引领了她吗?如果今日自己不去府邸祭拜,韩端柔就要带着这孩子吊死在横梁上?
“思符姐,郡主醒了。”小丫头跑出来叫偲偲,偲偲应过,送走了大夫便进来,只见韩端柔惊恐万状,卷缩在床角里,过去那个厉害不可一世的刁蛮郡主完全不见了。
“你们都出去吧。”偲偲打发众人,舞依放下药碗,过来说,“你一个人行吗?”
“还能怎样呢?”偲偲叹,等大家都离开带了门,她才坐到床边说,“郡主您有身孕了,自己不知道吗?”
韩端柔愣愣地看着她,呆了半晌倏地精神起来:“你说我怀孕了?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么多年我都生不出来,怎么可能现在……”她哭起来,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已经三个多月了,算算日子怎么会不可能呢?”思符哽咽了,带着恳求的语气对韩端柔道,“郡主怎么能寻死呢?您腹中可有着季家的血脉啊。”
韩端柔摇头,哭着说:“不可能的,我可以活可季家的人不能活,他们会让我堕胎,就算生下来也一定会弄死的。你不懂……你懂什么呀!”
思符也呆住,的确是她疏忽了,按照律法,季家全族问斩不留活口,自己这个私生女固然不为人知,可郡主若生下孩子,必然是季家的血脉,是留不得的。
韩端柔摸着自己的肚子,泪如雨下,不再嚎啕大哭,却呜呜咽咽地自言自语:“晋烨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可是你怎么抛下我走了,为什么?我不要孩子,我要你回来,晋烨,晋烨你在哪里……”
偲偲心如刀绞,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她曾经恨不得把韩端柔剥皮拆骨,即便知道她是自己的弟妹后,也不曾多增加几分好感,更是恨她弄得父亲兄弟家中不宁。却不曾想到,小俩口虽然吵吵闹闹,竟恩爱笃深。本以为韩端柔搬回公主府,是要与夫家撇清关系势不两立,后来得知她为了夫家各处奔走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