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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霍叔叔写信。”
偲偲含含糊糊地应着,牵着女儿一路往金梅楼去,心中却默默念,我突然不辞而别,无情得几近冷酷,他还会稀罕我一封道平安的信么?别了便是别了,既是决计不回南疆城,这辈子就莫再见了,终是我误了人家,十年八载他或将我相忘,方好。
雇了车,母女俩往金梅楼来,一路光景瞧着,与五年前无甚大变化,变的却是她偲偲,容貌声音变了,身边有了女儿,再有,连名字都变了。
思符,这是妈妈告诉自己的新名字,不,当是本名,是妈妈最早为自己起的名,只是从未提过,而那一个“符”字所指,便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了。
“鹤鹤,妈妈叫什么名?”偲偲低头问女儿,一边擦拭她脸上的点心屑。
“思湖。”小丫头嘴里还含着绿豆糕,口齿不清地回答。
“嗯?再说一遍。”
“思符……”鹤鹤将“符”字拖得很长音,又腻上来往娘嘴里塞点心。
偲偲吃了两口,又问女儿:“如果人家问起咱们的事,鹤鹤怎么回答?”
“不知道!”鹤鹤很大声地应着,重复,“不知道,鹤鹤什么都不知道。”
女儿是聪明灵气的,偲偲不用再多说什么,只轻抚女儿细软的黑发,将她拢在怀里,柔声道:“有鹤鹤在,娘好安心。”
鹤鹤没听清什么,只是乐呵呵地吃着她的小点心,才到京城就遇到和善的人,吃到好吃的东西,小家伙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极有好感,虽不知金梅楼是怎样的地方,知道了也未必懂,但因妈妈说那里有好多漂亮姐姐会陪她玩,一路过来就不曾排斥过,这会儿吃饱了点心,自己收拾好,仰着脖子问偲偲:“怎么还没到呢?”
这样说着,马车骤然停了,外头一阵动静后,便听车夫说:“夫人,金梅楼到了。”他的语气很僵硬,还透着一股子奇怪,毕竟这烟花之地多是男子留恋往返,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能为什么事?更重要的是,偲偲实在太好看,车夫乍见她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母女俩下了车,偲偲给了钱又吩咐说:“明儿您若还有闲暇,再来这里找我,我还有行李留在客栈要取。”车夫见赏钱丰厚,连声答应,此时却见对面一架马车疾驰而来,尘土飞扬之际,从车上跳下一衣着华丽的少妇,气势汹汹地就往金梅楼冲去,显然是捉奸,那车夫也是好心,提醒偲偲:“这地方人.流混杂,夫人带着孩子实在不方便,可别吓着孩子。”
偲偲淡然一笑,一句“多谢”后,便带着鹤鹤跟着那少妇进去了,鹤鹤东张西望完全没在意这回事,而偲偲心里却冷笑,没想到才回京,便接二连三遇见故人,不知方才进去这位,还认不认得自己。
“季晋烨,你给我滚出来!”偲偲领着女儿站在门前,便见那少妇叉腰站在厅中厉声大骂。
眼下正是白日,金梅楼除了接待些许熟客外尚不营业,姑娘们都赋闲着,听见动静便都来瞧,但见一娇媚女子娉袅而来,柔声笑道:“郡主怎么又来我金梅楼要人,又是哪个好事的人在您跟前搬弄是非?只怕郡马爷是在朝堂忙碌,怎会来这烟花之地?”
偲偲听得声音再见人,那说话的正是舞依姐姐,五年不见,她依旧明艳动人,然言辞举止间褪去了当年的浮躁,正如妈妈说的,眼下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而另一个叉腰竖眉的富贵女子,便是当年“逼死”她的端柔郡主,多年不见,她竟一点不改从前的脾气,照旧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可见这些年,她也过得不错,才叫她继续养着这脾气。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本郡主说话,今日我来要人已是客气,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回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端柔横眉竖目地骂一句,一屁.股坐下来,冲着舞依厉声道,“赶紧把季晋烨给我交出来,别等我派人上去搜,若搜出来,我今日就叫你们全部滚出京城。”
舞依也不让,冷笑一声:“郡主要搜尽管搜,可之后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奴家可就帮不了您了。咱们金梅楼虽是烟花之地,可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说句不敬的话,比郡马爷尊贵十分的人,姑娘们每日也要见上二三个,这会子楼上香阁里若是坐着哪位爷您冲撞不起的,一会儿闹起来,可就难看了。有些话奴家说明了不好听,就看郡主您懂不懂了。”
“呸,什么东西,你可知我是谁,我是当今皇上嫡亲的外甥女,这京城里除了宫里住着的皇上娘娘,还有哪个是我冲撞不起的?小贱人,少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今日我偏不信,我韩端柔还怕了谁。”谁知端柔不知收敛,竟越发厉害,一拍桌子呵斥随从,“给我上去搜,把季晋烨给我提溜出来,叫我扔给他老子瞧瞧,季家哪门子的规矩家教允许他来逛窑子。”
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仆挽起袖子就要朝楼上走,楼里的龟奴男仆便上来阻拦,一时推搡喝骂,眼看要闹出血光,鹤鹤哪里见过这景象,吓得抱着偲偲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