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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有什么症状吗?”
“就是,就是……反反复复流血!吃了好多药,不见好!”
“流血?”范小米很奇怪,如果一直反反复复流血的话,那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她皱着眉头:“排出来的血是什么颜色的,鲜红色还是……”
“……鲜红色的,一开始量比较少,可是现在,每天都在流血……我们以为孩子保不住了,可孩子依旧坚强地在我肚子里,范大夫,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彭三娘从外面回来,如今的她,身上早已换了好几次衣服,这一次,她穿着一件二十两银子买来的枣红色绣着牡丹花纹的长袄子,头上插着两支金灿灿的金钗,一边走一边喃喃:“那个小贱人医术那么高,为什么就不给志高看看?”
范小米更加诧异了,天天流血,还能坚强的在肚子里?她急忙让熊少奶奶躺下来,诸葛坤林跟在她身边记录,范小米问什么,他就写上什么。
患者的肚子摸起来很柔软,她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可是太快了,她还没抓住,就消失不见了,她的肚子也比较大,比正常四个月的肚子大一点。
熊少奶奶抿嘴羞涩道:“大夫说我的肚子比较大,有可能是双胎。范大夫,你医术那么好,你给我看看!”
诸葛坤林在范小米身后摇摇头:“这不可能,不像是双胎!”
范小米回头看了诸葛坤林一眼,诸葛坤林十分真诚地点点头,再看师公,他的手正搭在熊少奶奶的手腕上,认真把脉起来,他仰起头对范小米说道:“的确不是双胎!”
熊少奶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少失望,她双手护着肚子,目光柔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对范小米说道:“不过范大夫,有时候我排出来的有那种水泡样的东西,那是什么呀?”
水泡样的东西?范小米回头看了诸葛坤林一眼,诸葛坤林飞快记下来,她又急忙问道:“还有吗?熊少奶奶,你要仔仔细细跟我说,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判断,对我们,千万不能藏着掖着。”
“就是,就是我肚子疼……”熊少奶奶抱着肚子,“最近一段时间,我肚子总疼,大夫叮嘱我,一定要卧床休息,怕孩子保不住……”
范小米一跺脚:“你还是别保了!”她对诸葛坤林和师公说道:“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她肚子里的,不是孩子!”
第一个反驳的是熊少奶奶,虚弱的她猛地坐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肚子在增大,我,我还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你,你什么大夫,我看你不像是大夫,你是庸医!”
范小米没有生气,同为母亲,她能感觉出来熊少奶奶对腹中孩子的期盼,诸葛坤林和师公也急忙走了过来,将范小米围起来:“小米,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范小米:“依据?我是有,可你们不一定相信我!这样吧师父,你知道我有听诊器,之前给阿黄治病的时候,我就弄出来了,你拿我的听诊器来。”
诸葛坤林很快就把听诊器拿来了,范小米拿着听诊器,对熊少奶奶说道:“少奶奶,我知道你对腹中的孩儿期盼万分,但你肚中……我知道你不一定相信我,但是,你要相信器械。我们是人,人都有心跳,这一点,你知道吧?正常四个月大的胎儿,是有胎心的,那我们就来听听,如果能听得到胎心,那么,你肚子里就是孩子,如果没有,那你就要承认,肚子里的孩子变成了……嗯,葡萄胎!”
诸葛坤林和师公急忙问:“什么是葡萄胎?”
范小米就跟他们解释起来,“正常说起来,就是受精卵着床以后,被胎盘滋养,形成大小不一的水泡。病因有很多,胎儿变成葡萄胎以后,就不是一个孩子了,说起来,就是一个瘤子一样的东西。你们试想一下,一个瘤子在肚子里生长,她的肚子能不疼吗?会流血,也是身体想要尽快排出这个异物,葡萄胎还有一点,会排出水泡样的组织……”
诸葛坤林和师公连连点头,范小米安慰熊少奶奶:“你的肚子异常柔软,我不知道你摸过别的女子怀孕没有?正常怀孕,肚子隆起后,摸起来并不是软的。熊少奶奶,我现在给你找一下,看看能不能听到胎心!”
范小米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她跟诸葛坤林师徒普及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患者,说完,她蹲下来,拿着听诊器在她肚子里找胎心。
找到一处跳动的地方,她摸着熊少奶奶的手腕:“这是你腹腔内的动脉跳动,你可以试试,这和你的心跳是一致的。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是另一个个体,所以,应该和我们的心跳不一样,而且,胎儿的心跳正常都在一百二以上,和这个心跳……太慢了,不符合孩子的心跳。熊少奶奶,我找遍了,并没有找到孩子的胎心!”
哪知道范小米放说完,熊少奶奶放上大哭,她紧紧抱着肚子,仿佛她的孩子刚没一样,悲伤不能自拔。
范